他把篮子递到许初南面前。
许初南下意识地低头看去，瞬间愣住了。
篮子里装满了苹果，一个个都红得均匀饱满，表皮光滑得能反光，看起来就比刚才那个要诱人得多。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每个苹果的表皮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卡通贴纸 —— 有圆滚滚的圣诞老人，有戴着圣诞帽的小鹿，有粉嫩嫩的圣诞袜，甚至还有几个贴着 “平安喜乐”“万事顺意” 的文字贴纸。
可爱得有些幼稚，和陈俞白的风格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许初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上的冷意僵了一瞬，随即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抬眼看向陈俞白，语气依旧带着傲娇的生硬：“你这是干什么？想给我道歉？算了，我……”
“他的酸。” 陈俞白打断她，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我的甜。”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 一样普通：“贴纸是文具店买的，老板娘推荐的。”
老板娘推荐的？
许初南看着那些可爱到有些傻气的贴纸，再看看陈俞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有些荒谬，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能想象到，这个平时连跟人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的学霸，站在摆满圣诞贴纸的货架前，被老板娘热情推荐，然后面无表情地买下一沓贴纸的样子，画面感十足，甚至有点…… 可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许初南强行掐灭了。
她是许初南，是别人眼里不好惹的校霸，怎么能觉得陈俞白这种书呆子可爱？绝对不可能。
“我不要。” 许初南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谁要吃你的苹果，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贴纸，幼稚死了。”
陈俞白没说话，只是把篮子往她面前又递了递，态度很坚持。
他的手指捏着篮子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看得出来，他很想让她收下。
许初南看着那篮苹果，又看看周围偶尔投来的目光，耳尖有点发烫。
她其实不是真的不想要，只是拉不下脸。
刚才被陈俞白抢了苹果，现在又被他递来一篮带贴纸的苹果，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 她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事。
“拿着。” 陈俞白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不然我以后每天跟踪你，吃你的，抢你的。”
许初南：“……”
她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人的威胁方式能不能有点新意？
可看着陈俞白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她知道，他说到做到。
他真的能一直跟着她，抢她的东西，吃她的东西。
许初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篮子。
篮子不重，苹果的清香混合着一点淡淡的贴纸胶味，扑面而来，意外地让人觉得舒服。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陈俞白的手指，他的手很凉，像冬天的雪。
陈俞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收了回去，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错觉。
“再见。” 陈俞白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步伐依旧挺拔，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才抢苹果、送苹果的人不是他。
许初南抱着篮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低头看向篮子里的苹果，随手拿起一个，上面贴着一只戴着圣诞帽的小鹿，贴纸的边角被细心地抚平了，没有起皱。
她咬了一口，甜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脆嫩多汁。
许初南嚼着苹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若无其事的，提着篮子快步走向教室。
只是这一次，她的步伐慢了些，眉头也舒展了不少。
教室里，程坷以看到她提着一篮带贴纸的苹果进来，眼睛都亮了，立刻凑了过来：“初南姐！你这苹果也太可爱了吧！谁送的啊？平安夜限定款？”
许初南硬邦邦地丢下一句：“捡的。”
说完，她拿起一个贴着圣诞袜贴纸的苹果，递了过去：“给你一个。”
程坷以惊喜地接过来，他没有吃，而是走向座位递给了秦在。
秦在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好甜！谢谢你啊。”
程坷以红着脸笑嘻嘻点了点头。
许初南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上面的圣诞老人贴纸笑得一脸憨厚。
她才不会承认，其实她觉得那些贴纸，还挺好看的。
而此刻，教学楼楼下的银杏树下，陈俞白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某购物软件的订单记录 ——“烟台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