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棉服的纸质手提袋被放在里面。
从那天起,许初南又开始刻意回避陈俞白。
她在躲什么?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害怕陈俞白再给她花钱?
以前下课她会趴在桌上补觉,现在一铃响就往走廊走;以前两人买早餐会遇见,现在她特意提前十分钟出门;就连上课老师让同桌讨论问题,她也会转头跟秦在和程坷以聊,把陈俞白晾在一边。
有次数学课,老师让同桌互讲错题,许初南直接转身跟后面两位聊天。
陈俞白突然在旁边敲了敲她的练习册,面无表情地说:“辅助线画错了,眼睛在哪呢?” 语气没半点波澜,她转头瞪他,他却已经低头刷题,只留给她一个干净的发顶。
程坷以忍俊不禁:“这话说的……”后面的话被许初南瞪得咽了回去。
十二月的风越来越冷,梧桐树的叶子落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那间柜子里还有着那件浅蓝色棉服,她偶尔会打开柜子看一看,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羊羔毛,只是看一眼,就又轻轻关上柜门。
她身上的羽绒服不是很保暖,领口也没有绒毛,坐在教室里,冷意从袖口钻进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了暖手器,握在手里稍微好一点儿。
早读课,暖手器没电了,她冻得不停搓手掌,陈俞白突然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来,杯壁还带着温度。
“热的,” 他盯着课本,声音没起伏,“别搓了,吵。”
许初南愣了愣,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她小声说:“你不喝吗?”
他头也不抬:“不渴。”
许初南面无表情的脸上微微起伏着复杂的情绪。
她突然感觉陈俞白人还怪好的,仗义这一块。
以后他,我来保护吧。
许初南在心里默默把陈俞白列到了秦在和程坷以那一列小跟班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冬至很快就到了。学校食堂推出了冬至特供的饺子,从早上开始就排起了长队。
许初南中午下课后来到食堂,看着长长的队伍,有些不耐烦,她不想排队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缓缓转过身,看见陈俞白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两个餐盘,里面各放着一碗饺子,还有一小碟醋和辣椒油。
“刚多打了一份。” 陈俞白走过来,把其中一个餐盘递给她,面无表情的脸上没半点情绪,“不吃扔了。”
语气依旧平铺直叙,却让许初南有些心暖,这兄弟真讲情义。
她接过餐盘,指尖又一次碰到了他的指腹,他没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停顿了一秒,眼神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耳朵上的那颗耳钉。
“冬天就别带耳钉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却没再说别的,转身走向了食堂门口。
许初南站在原地,一只手端着餐盘,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钉。
凉。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手里的餐盘还带着温热的温度。
窗外的天空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一片一片,落在窗玻璃上,很快就融化了。
她看着窗外的雪花,拿出手机,点开和陈俞白的聊天框,对话框里还停留在上次她骂他的话 “滚”,他回复了一个娘们唧唧的“O.o”。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又删,最后打出一句 “以后我护着你,出事报我名。”,没犹豫,直接按下了发送键。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陈俞白只回复了两个字:“好。” 后面还跟着个微笑表情。
许初南低头吃着饺子。
用他的方式,慢慢靠近她。
而此刻在食堂门口,陈俞白站在雪地里举着一把雨伞,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句 “以后我护着你,”,面无表情的脸上,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思索一会儿,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下 “别冷暴力我。”,又加上个委屈表情包,才按下发送键,转身走进了漫天飞舞的雪花里。
许初南收到消息后:“?”感觉陈俞白现实与网络严重不符。
银装素裹的校园外,雪花如絮,轻盈飘落,天地间一片纯净。
陈俞白单肩背着书包,撑着伞坐进一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
“少爷,夫人说回家有事和你说。”驾驶座的中年男人司机开着车。
陈俞白淡淡嗯了一声,呼出一口微弱的热气,随即偏头看向车窗外。
窗外雪静静地落下,覆盖了枯黄的草地和光秃的树枝。
昏黄的路灯下有两个熟悉的身影,陈俞白凝聚聚焦,看清楚了。
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