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南校服外套里面的短袖变成了一件带帽子有些发白的黑色卫衣。
而同学们都穿上了棉服,陈俞白穿着白色天鹅绒棉服,再配上清冷的眸子在冬天更加惹人注目。
班里的空调还没有被通上电,同学们都不敢脱下外衣。
李冯强穿着黑色棉服捧着保温杯走进教室,直哈气:“同学们啊,天冷了,要注意保暖。”
台下响起死气沉沉的应和声。
李冯强的鹰眼扫过这群“死”鸡仔,最后视线落在了正在睡觉的许初南身上。
李冯强把保温杯抱在怀里走向许初南的座位旁边轻轻敲了敲桌子。
许初南睡眼惺忪的抬眸,看见来人之后稍微清醒一点,勉强坐直身子。
“大冬天的,还穿的跟个薄面似的。”李冯强紧了紧自己的棉服:“想冻傻呀?”
李冯强考虑到女孩子都要有自尊心,在没搞明白事情之前,他不会大声说出来,他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旁边的陈俞白听见这话写作业的笔停了下来,他微微侧头看向许初南。
她身上的黑卫衣帽檐微微泛白,外套并非冬日常见的棉服,而是那件熟悉略显宽大的校服,耳垂的耳钉也暗淡了来。
他就看了一眼,一眼罢了,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写作业。
许初南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过来问,从容淡定:“纯爱美。”
这只是一种谎言,一种由无助编织而成的谎言,是孤独灵魂在寒风中无力的遮掩与逃避。
捧着保温杯的手又紧了紧,李冯强小声嗔怪:“冻生病了可是很难受的。”
许初南没有想继续听下去的意思,睡意涌了上来,趴在胳膊肘里就再次睡着了。
李冯强小声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嘀咕:“做家长的也不知道关心孩子……”,转身离开教室。
陈俞白在他走之后又侧头看了一眼许初南。
许初南的后脑勺对着他,微卷的发尾垂在半空,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耳朵被冻的有些红润了。
陈俞白眼神暗了暗,默默放下手中的笔,拉开棉服的拉链,脱下,举起,轻轻地盖在许初南的背上。
睡梦中的许初南隐隐感到一丝温暖,动了动身子。
陈俞白怕棉服划掉,就一直拉着棉服衣领的一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棉服中的许初南动了动,陈俞白不动声色迅速拿回了棉服。
许初南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感觉到身上的温热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看向陈俞白。
陈俞白正从容淡定的拉着拉链,疑似什么都不知道。
“你刚才干什么了?”许初南用手按住陈俞白正在拉拉链的手“你……”话未说出口就感受到他的冰凉,那句“你是不是干坏事了”被咽进了喉咙。
陈俞白在她的手心触碰到自己手背这一瞬身体一僵。
许初南刚想开口问他“你给我盖衣服干嘛?”不过又仔细想了想,这有点太肯定了,万一没有呢,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看着陈俞白一副淡淡神定自若的样子,把心里那句话彻底扔了。
怎么可能?
许初南拿回自己的手。
陈俞白的手背上还残留着许初南手心的余温,棉服……也有。
这是他穿过最暖的棉服,感受过最温的手心。
十一月的风裹着细碎的雪粒,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
午饭这会儿,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不想出去,都呆在班里“抱团取暖”。
许初南趴在桌子上发呆,桌子突然被敲了敲,她撑起身子,看见来人后等着他说话。
刘舟明扬了扬手中的粉色猫爪取暖器,略显羞涩的开口:“许初南同学,手冻到了不好看,这个送给你。”
许初南看着刘舟明手心里的取暖器,没有伸手接:“不用。”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爱美吗?冻僵了不好看的。”刘舟明声音听起来很着急,脸色也越来越红。
许初南看着他那副样子,不想让他下不来台,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
“我买了。”许初南将手中的钱往那边递了递,刘舟明脸色更红了:“我不要钱……”
许初南微微皱眉:“不要钱?”手中拿着钱的力道重了重:“拿着。”
刘舟明被迫只能卖出去,心里嗷嚎:想送女神东西好难……呜呜。
手心大的猫爪取暖器被握在手心,热感一点点传递进许初南的手中,没那么冷了。
饭点过了,去吃饭的那群寥寥无几学生都回来了。
唯独陈俞白。
午自习他也没回来,许初南看着那个空座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