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睿将手中的酒瓶子使劲砸到地上:“女孩子家家像什么样子!”周梅在旁边看着也不敢吱声。
许初南就站在许成睿面前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也不说话。
许成睿看她这幅样子就来气:“老子供你上学,你这读的什么玩意儿,能上上不能上赶紧嫁出去!”
许初南淡淡开口:“学费你出的?”
许成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许家父母一分也没出,学费都是“锦鲤”出的,生活费也一样。
许成睿的眼里只有酒和赌,周梅眼里只有悲。周梅想过无数次离婚,但每次都会遭到一顿暴打,后来她也就放弃了,许成睿把家里赌的没钱了,就想着让许初南赶紧嫁出去。
周梅见许成睿情绪不好,赶紧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爸妈养你容易吗,啊?没有爸爸妈妈你能活着吗?”
许初南没理,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许成睿抄起一旁的酒瓶,喝完了一瓶就砸到地上,就这样喝了三瓶,地上都是玻璃渣子:“在学校打架是吧?老子今天非打死你!”
说罢,就狠狠的给了许初南一巴掌,她没躲,迎上了这一巴掌,很重,嘴角略微出血。
周梅吓了一跳,赶紧拉住许成睿:“别打,打毁容了以后嫁不出去!”
这一句话让许成睿放下了手,醉醺醺的回了房间,嘴里还嘟囔着:“死娘们。”
许初南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淡淡的表情没有半点委屈。
周梅锤了许初南肩膀一下,假装不经意说:“家里没钱买菜了。”
许初南往后退了半步这句话明显就是想问她要钱周梅觉得许初南在学校那么“嚣张跋扈”,一定收了不少保护费。
不,没有,她一分钱也没收,还经常在那些人身上花钱。
程坷以的生日,许初南果断选择了送最新款球鞋,那段时间她存了很久的钱,程坷以知道她的家庭情况,死活不肯要,许初南最后一声不吭的把球鞋从程坷以家窗户扔了进去。
秦在被家里催债的找上门,许初南没有靠着武力,而是平静的问欠了多少,3500,当时许初南心里就一句话“不算多。”实则她把攒的生活费都给了出去。秦在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跟着许初南,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出头。
许初南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下跪求我,一个响头一百。”
周梅气结:“怎么生了你这个玩意儿!”
许初南没理她,转身进了房间。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建设,垂下了眼眸,坐在床边刚拿起手机就收到了消息,许初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企鹅头像——
「锦鲤:周迹和我说你打架了。」
「锦鲤:是为了他。」
「锦鲤:我知道南南是个好孩子。」
「锦鲤:你爸爸是不是打你了…我对不起你,周迹哭了,他说心疼你。」
「锦鲤:疼不疼啊?」
许初南看着这些话有些出神,出过神来抿了抿唇,敲了敲键盘。
「wFr:让他别哭了。」
「wFr:我爸没打我。」
许初南从来不撒谎,但在这次,她必须撒谎了。
那边几乎是秒回:
「锦鲤:再等等小姨。」
过了一会儿那边发来300的转账。
许初南没收,她不想当个可怜的小孩。
「锦鲤:这是周迹的钱,他说给你医药费。」
许初南还是没收,她退出了聊天界面,犹豫一下打开相机对准自己的脖子。
一道抓痕在模糊的镜头里,许初南伸手摸了摸,掏了掏口袋拿出那个创可贴,贴了上去。
创可贴刚被粘好,房间外就传来打骂声,许初南猜到是许成睿又发酒疯了,把气都撒在了周梅的身上。
许初南打开房门,却不是去帮忙,看都没看一眼拿着手机就要出门。
手放在把手上刚想拧动,身后传来周梅尖锐的声音:“死没良心的!”随即是殴打声。
许初南毫不犹豫打开门出去了,与里面的打斗声隔绝,她一步步地走出了这座废弃的小区。
人人口中所谓的避风港,对于许初南来说只是冰冷的牢笼,是她一心想要逃离的地方。
但最后的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天已经黑了,寒风刺骨,许初南拉上了外套的拉链,看了看手机的时间,不算晚,小旅馆还在营业。
父母虽然不给许初南钱,但她靠着小姨打的生活费省吃俭用,还是存了点钱的。
许初南在昏黄的路灯下徘徊了一会儿,推开小旅馆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叮叮响,扑面而来的是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