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你这是要带学姐去哪啊?这么多年没见的同学了,还不坐下来聊聊?”
学姐?
她可不记得有这么个学弟啊。
如果是大学同学,方才谢今朝根本不会差点认不出,这距离毕业才多久?而且如果真的是和谢今朝同一届的初中和和高中同学,谢今朝也不会露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王希微微睁大眼睛——难不成这个人他是——
“我?曹驰?怎么,你们二位都不记得我了?”
曹驰细细地端详着两人的表情。“也对,毕竟谁让我知道你是杀人犯的儿子呢?”
——最糟的结果。
三人站在艳阳高照的空地上,身边时不时有人经过,可是那个人的视线让王希感觉如坠冰窖:
“你来这里干什么?”谢今朝尝试抽搐自己的嘴角露出微笑,可是心里的厌恶最后使得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番话。
“来给我弟弟开家长会呀,本来听我弟弟说他们的体育老师叫谢今朝,我还不信,结果今天来家长会一看,真的是你啊?哎呀,我可是撞到大运了。”
很显然对面那个人口中的大运对于谢今朝来说就是霉运了。
“如果是寒暄的话,抱歉,我们还有事,下次再聊吧。”王希打算直接带着谢今朝远离。
“不怕我举报啊。”两人的脚步停止了。
“一个杀人犯的儿子来学校当老师,这件事你们不会觉得很荒谬吗?”
“公示期都结束了,你在这里说什么话?”王希转身皱眉颇有些厌恶道。
“公示期是过了,我就是想知道,要是你教的那些学生的家长知道你是杀人犯的儿子,会不会直接投诉,要把你开除啊?”曹驰的嘴角歪斜着向上扯,像是吊着根看不见的鱼线。
他的眼皮懒洋洋地耸拉着,可是瞳孔里却钻出针尖似的精光,一寸一寸地细细碾过谢今朝的脸。
真是讨厌。王希的呼吸愈加急促,身体在自发地抗拒与曹驰共享这一片空气。
小的时候,孩童的恶意像块生涩的石头,没磨过棱角,带着股未经驯化的野劲儿使劲往人最软的地方撞。
可是现在,大人的嫉妒与所谓的优越感,更驱使着已经长大成人的他们将童年时代的手里的推搡,嘴里的刻薄变成足以将对方拉下深渊的砝码。
“那你得先证明你口中说的那个杀人犯是谢今朝的母亲吧?你要怎么证明?拿着他们的dna去对比吗?”
王希护着谢今朝。
“这还用证明?行啊,你们村里那么多人我都可以证明,我随便拉一个过来不就成了?”
“这算铁证?”王希都快被气笑了。
“当然不算,可是让家长和校方起疑心的话,这老师不是照样当不成吗?”
“你一个杀人犯的儿子凭什么有资格当老师?”
对方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凭什么当初有资格进入三中的唯一一个名额是你的,不是我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考不上大学!”
他的眼睛里冒着火,目眦尽裂到仿佛眼被掷入两枚烧红的炭。
“都是当初那个周校长!凭什么帮着你落好户口,又把三中的唯一一个入校名额给了你,要不然现在来三中当老师的就是我了!”对方咄咄逼人,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