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进去吧。”
房间的环境很简单,邱园四处望了望,按开电视,调到天气播报,等了一会儿想看播报却没有,一直在插播广告。
钟应收拾了买来的东西,坐在床沿看她:“受台风影响,整个沿海地区都多雨。”
“我还想着这几天未市下雨下得人发霉了,你去了杭州会好一点呢。”
钟应仰头看她,笑了下,眼里映着她的影子。
两厢对望着,邱园的脚动了动,想再离他近一点,可刚往前挪了小半步,脑子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也不早了,我先走了,你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他要站起来:“我送你。”
“不用,这阵雨小了,我回去就换身衣服。”
“还是我送你。”
“真不用,”邱园手扶着门把手回头望他,笑了,“你早点休息。”
钟应的身影笼下来,粘窒一样,望着她,“路上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明天早上我有事,就不过来送你了,你也注意安全。”
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了下,还是拉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对热吻的男女。
邱园的身影顿住,钟应抬眼去看时,她回身,面孔已然凑近,小小的鼻尖,香气先填充感官,接着是柔软的唇。
邱园踮脚,轻轻碰了一下。
她很快低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感觉他近了一步,邱园抬眼,眼底清冽有如今夜雨气。
“再见。”她说,气息不稳。
他的眼睛含着她,就那么静静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静了静,以为是她的一时兴起,钟应复而推门,邱园却又拦了一下。
这一次,她轻轻踮脚,环臂搭在他的脖颈上,递过去一个绵长温和的吻,闭着眼,睫毛轻颤。
他也开始慢慢回应她,由着她来主导,邱园间或分开一瞬喘气时,嘴唇依旧挨得那么近,他的气息也急促,笑了:“这么没有章法吗。”
唇角是勾起来的,眼底笑意却好像承受着无声的重量,微微下坠。钟应不会察觉不出来她一瞬的心情变化,可又能怎么样,只能把千斤重的心情,用轻描淡写的话揭过。
邱园听懂了,用脚尖踢了踢他,无赖一般:“对啊,毕竟我还很年轻。”
他的吻主动落下来,比刚才更细致,更耐心,含着、化着她的双唇。
吻着吻着,泪就滑下来,混在粘连的气息里。
她昏了头,要在这样一个狭窄不清的走廊里吻他,偏偏什么声音都没有,脚下的软毯暗沉沉的,将所有声息都吞掉,连带着她的心也好像沉到水里。
可是反正等他走了,一切又会变成老样子。
感到他的指腹覆上来,抹去泪水,邱园闭上眼:“说再见的都是骗子。”
“这次见和下次见,怎么会一样。”
“不要哭,”他还是去含她的嘴唇,只不过动作慢了,一点点为她拭泪,“不哭了好不好?”
“我只想要现在见,不要以后见。”
亲亲嘴唇,又摸她的眼角,唇边,“等度过这段时间,以后,一切都会变好,你会变得强大,就不会再需要我了。”
可邱园的泪水越擦越多,把睫毛湿透:“可我不能一边强大,一遍爱人吗?”
“当然可以,”气息贴得那么近,彼此都在轻颤,“邱园,爱是强者行为。”
“所以在以后,你一定会遇见一个很好,很适合你的爱人。”
她忽然不要他亲她,用力地抱他,脸埋在他怀中,泪水洇湿一团,轻颤着:“那年冬天,你为什么忽然不见了?”
如果你没有走,或许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呼吸骤然收紧,他不知作何回答。
“我去找你,谁都告诉我你走了,去外地了,我很失落,但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问,你走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对不起,邱园,对不起……”
“不要跟我说这三个字,都过去了。”
反正都过去了,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紧紧拥抱后,她松开他,抬手抹去眼泪,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清明许多。
她笑着看他,“也算是好好道别过了。”可终究抵不过他眼中的情绪,邱园像被烫到一般移开目光,微微垂下头,“钟应,我也祝你,遇见一个很好很好很好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