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话还没说,钟应投向某处的目光忽然顿了顿,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回身看她:“多谢你,你先回去吧。”

    心里刚升起一股不太对的感觉,邱园就听到钟应身后的声音:

    “钟大老板,你终于回来了?”那个人扶着楼梯地站起来,邱园这才楼梯口坐着一个人。

    “你怎么还敢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头?”

    猛地被人如此恶语相向,邱园一愣,看向钟应:“他是谁?”

    钟应一边往后退,一边回头看她:“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她想起医生的嘱咐,病人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

    “你和我一起。”

    “我每天都咒你死盼你死,你居然还敢回来?”那个人站稳了身,想走过来,邱园下意识拉钟应,被他按在身后。

    “你不能生气,咱们先出去。”邱园拉他,那个人把脚边的空酒瓶踢开:“我哪点对不住你?是你主动出手打了小杰,我大人大量放你一马不追究,你却要送他进监狱!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小杰?孟杰的爸爸?邱园脑中闪过那个常年企图对杨景音动手动脚的混混形象,她很快整理思绪,先拉钟应离开比较好。

    “咱们先出去,你别听他胡说。”

    “抱歉。”

    没想到姓孟的追上来,提高了声音:

    “你那个养母不是答应永远不放你回来,怎么?管不住你?野种,你就应该跟你爸妈一样被烧死——”

    浑身血液一下凝固,邱园回身拼命喝道:“你嘴巴放干净点!”

    身前的人甚至要走近,邱园只觉得血液上涌,她有上去扇他一耳光的冲动,但是被身后的人按住,被这么一拦她的理智才回来了些。

    “咱们出去,出去报警。”她拉着钟应,钟应不动,邱园改去握他的手,直到十指相交。

    这小区新建的,安保措施也做的比较好,刚好门口就有保安在巡逻,见状不对就跑了过来。

    有一个保安认出来姓孟的,不由得无语:“又是你,又是你!钟先生您看?”

    “报警。”

    “孟义连,我们先谈谈。”

    邱园不由得捏紧他的手:“你心跳还好吗?”

    钟应好像才反应过来她正捏着自己的手,眼底的担心毫不掩盖,他想了下,还是抽出手。

    “抱歉,我没事,你先上去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我和你一起去。”

    她又强调:“你不能激动。”

    “好,我不会激动。”

    “钟先生,人在里面了。”保安看钟应脸色确实不好,在他进去前好心提醒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们。”

    “好,辛苦你。”

    孟义连被押的时候什么反应也没有,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样,他就是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不是情绪上头做事,他就是纯粹故意的。

    所以他的坐姿很悠闲,目光赤裸裸地盯着钟应:“第一次见你带女人啊。”

    灯光在孟义连对面,钟应推门而进,影子从孟义连的腿,一步步覆上他的脸,很快将他整个人吞没。

    钟应没有坐,他没空跟他废话,孟义连的小打小闹他忍忍就过去了,处理他的时候还不到,但他越来越过分,已经骚扰他的家人和正常生活,都到这一步了,他有迅速解决他的必要。

    孟义连眯眯眼适应着暗下来的环境:“以为你多专情,为了杨景音打人,还为杨景音守了这么多年,结果还不是一样随便找女人,那个小姐很漂亮啊。”

    钟应抬眸,视线漆黑。

    心脏到底还是不舒服的,保持固定的姿势能让他保持比较清醒的状态。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孟义连只是冷嗤了声。

    “多久没见孟伟了?”

    原本悠闲自得的人抬头,眸光闪了闪,端详眼前人片刻,方道:“你什么意思?”

    孟杰出事后,孟义连的厂子因为丑闻和资金问题,一度一蹶不振,孟义连也因独子入狱一事备受打击,经营不善,厂子濒临破产,孟义连的侄子孟伟趁机介入,连抢带买地收了厂子,孟义连这么些年,一直都在企图从孟伟手里收回厂子。

    “人跑了。偷漏税让查出来,补不齐税款,跑了。”

    孟义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他皱起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恼怒。

    “不信?”

    钟应笃道:“是因为王超还在联系你。”

    王超是孟义连的同学,也是他当年做厂长时的二把手,虽然孟伟来了后他也一直在厂子里干着,但一直心向的是孟义连。

    听到这个人名,孟义的瞳孔连显而易见地收缩,王超…他不久前还去找王超,他借口忙,没让他见,原来是自己起义做皇帝了,他反应过来暗暗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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