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这么一说,连他也好好想了想,点点头。当年修广通渠,确实是有些地方借了旧河道的,不用的便早就荒废了。他们看的图纸是近十年绘制的,自然看不到老河道。
“束大人,我看老河道也得研究研究了,如今看来,有些地方官在行下榨百姓,上蔽天听之事。”
南北两队回农庄碰头,南渠的景象和北渠差不多。这两条渠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显然闸口的排布是有问题的。
许是在外调查累了,来登羽回了农庄便哈欠连连,也没再参与议事,回房间倒在床上便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只感觉自己此刻正十分舒服地躺在被子里,一身绵软,旁边似乎是睡过人的,还有余温。
来登羽望着屋子里颀长的身影,痴痴地笑了笑,便侧躺着,欣赏起他来。
茶季纯正在穿衣服,一件件套好,最后是黑色的外衣,再将腰带一束,窄细的腰顷刻显露出来。她十分爱看纯美人的腰,也十分爱摸,细腰却有劲,手心贴上去温热。
茶季纯又抬起手,束起他那头乌黑的头发,规整地绑成发髻,后颈那块皮肤露出来,干干净净的。之后,他撩起袖口,将袖箭绑在腕上,一按,一绕,一绑,动作利落干脆,行云流水。
见他那副浑身穿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的样子,她就想将他衣服一层一层扒掉。
想着,看着,真是让人流口水。
茶季纯忽然道,“小羽,你看满意了吗?我能过来了吗?”
来登羽倒腾着翻了身,“原来你知道我醒了!”
他笑着坐到床边,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贴着她睡得暖烘烘的脸颊,“知道你喜欢看,我才在那慢慢地穿了许久,你看得还满意吗?要不要我脱掉了再穿一次?”
来登羽推他,“说什么呢………”推不动,又对上他那双带水的眸子,便忍耐不住,将他扯下来亲了一口,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殿下,你真好看。”她又勾住他的肩膀,将他抱住,埋在他肩上,吸了一口,“还很香。”
茶季纯得意地反搂住她,将她嵌在怀里。
“不过殿下,你这一身打扮,是要亲自去查吗?已经有头绪了?”
“嗯,夜里行动,我很快回来,你先去吃饭。”
“殿下白天陪我,晚上还要千活,好累啊。”
“金老板吩咐,我不敢懈怠。”
来登羽被他可爱到了,从他怀里挣出来,捏了捏他的脸颊,“少贫嘴了,你快去吧,我等你一起睡觉。”
茶季纯听到这个,眨眼就翻出窗外,跑没了影。
他此番在暗处布置了阙楼的精锐,随时跟着转换位置。此时他外出,农庄留了一队最顶尖的,跟着他的不过三四人,都是轻功超群。
白天查出老河道一事时,茶季纯便起了疑心,无论从哪方利益出发,重建老河道都是多做了无用功,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茶季纯夜里快速向北奔袭,不久之后,树木草丛越发繁茂,耳边一阵水流声。
丛林后,原本应该一片荒凉老河道,此时在月光下正波光粼粼,水面平静。往上一段,自广通渠而来的闸口开着,水却全都流到老河道去了,一滴不漏。
几人在附近查探,茶季纯猫在草丛之中,往闸口靠近。远远看过去,这闸口中间有道不太明显的分界线,因为和水流混着,叫人分不出是水线还是新旧分界线。
附近的林中没什么异常,但这个地方却处处透露着怪异,叫人嗓子发紧。
茶季纯摸了把后颈,摸下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忽然反应过来,这里的异常究竟是什么。越靠近闸口附近,似乎越热。
实在是诡异。
他冲两人招了招手,“你们悄声下水,看看岸边是否有绳桩,动作一定要轻。”
交代完,他也进了水,水闸中出水缓慢,茶季纯游过去,仔细看了看那道分界线,确实就是新旧的分界线,这水闸如今十分牢固,等闲破坏不了。
那两个人游鱼一般迅速将河岸摸了一遍,又不知是何时游回来的,几人在水闸边碰头。
果不其然,水面下藏着三处绳桩,都是用来栓货船的,而且看桩上的锈迹,最近才使用过的。
有什么东西非得躲在这么个水闸附近上货呢?
茶季纯向四周看去,目光所及,不过是些树木,靠背有座不大不小的山包,山上却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这水如此活,却连座山包的树都养不活?
他望向那两人方才指的水下,似乎想到了什么,顺着水闸,轻轻敲了敲。顺着闸口,摸到它埋在土下的桩,几人挖了挖,一块完整的石板出现在眼前。茶季纯俯身将耳朵贴近,敲了敲石板。
“下面是空的。”
茶季纯看向那座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