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治旱是第一要务,但准备工作还是要做。来登羽一路上听束大人同他们聊天,再加上在王府时看过些书,便知道找到致旱原因,也是这其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来登羽原本催着茶季纯去查矿案的线索,他却神色泰然,说着不急不急,一屁股坐在他们议事的屋子里,悠悠喝着茶,一副要旁听的模样。加上来登羽也站在一边,那些小官都有些拘束起来,说话还时不时看茶季纯的眼色。
她原本正在听大家讲梧乡的沟渠分布,察觉到一丝不自然,便走到茶季纯身旁,在他的注视下,仰头喝光了他的茶水,道,“余老板!茶也喝完了,你可以去调研市场了吗?我们还等着做土陶生意呢。”
茶季纯哼哧一笑,挥了挥手,江佩佩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诸位叔伯,不必拘谨,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兄弟二人,都是很踏实的,只要事情做得好,说了什么我们不会在意的。”
来登羽转身冲他们点点头,“叔叔伯伯们,我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缓解梧乡的旱情,既然大家有共同的目标,就当我和你们一样,其他的不必考虑。若是你们觉得不自在······“她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一撕两半,塞住茶季纯的耳朵。
“如此,你们就当余老板不存在吧!”
看见她如此,少见露笑脸的束大人竟然也笑道,“金老板,这可真是掩耳盗铃啊!”
气氛瞬间松快下来,来登羽笑着跑过去,指着梧乡西边的广通渠,“快快,继续讲,广通渠如何?我正听得十分起劲。”
“广通一渠,惠及梧乡、惠泽乡万亩良田,又有无数分渠,如同一张大网,将水引到千家万户。只是当年,这渠原本是要修到临接京城那边去的,是有人力排众议,拿出无数实地考察的图纸,在朝上如同论道一般,竟然将百官都驳输了,最后才将这渠引到这边来了。”
“我当年便是改道的支持者。”束江海道,他似乎回想起什么,脸上带着回味无穷的笑意,“朝论广通,当时在朝臣之中,也是一件津津乐道的事!现在想来依旧觉得十分畅快!”
来登羽目光闪了闪,“束大人,此事……是长公主主导的吗?”
茶季纯闻言,也望向束汪海,修广通渠,是他出生之前的事情了。
束汪海有些惊讶,“你也知晓?”
来登羽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直觉,应该是她。”有胆量,有气魄,有准备,有条理,光明正大,这就是长公主在那个时期的行事风格。
茶季纯忍不住道,“竟然是我母亲?”他又释然地笑了笑,他看过那些策论,就知道长公主或许不是个好母亲,但她若是入朝为官,定然能一飞冲天。
“长公主当时如此年纪,英姿雄才,敢想敢说,朝堂官员看见她也赧然,修广通渠时,她到现场督过工的。”
众人正在想象中,束汪海将话题重新引回正事上。“不过此次,我们从广通渠头来,水位虽然下降,但也并未枯,梧乡的分渠极有可能在某处受阻了。”
“还是得实地勘察一番。”束汪海起身,朝茶季纯和来登羽一拜,“王爷,王妃,臣先带几人去梧乡四周的水渠看看情况。”
来登羽道,“束大人,我跟你一道去!这一路走来,你就知道不必忧心我,我鬼主意多着,说不定能帮上忙的。在外我就叫你束伯伯,你就叫我小金。”说着,便和那些小官站在了一丝。
“这……”
茶季纯拍了拍束汪海的手臂,“我相信她,束伯伯,你也安心,我且跟着去看看,你们不必管我。”
束汪海说要实地考察,行动起来也十分快,吃过饭就出发了。一行人分了两队,往梧乡南北两条主水渠去了。
这一路上,各庄里许多人都紧闭着房门,田中除了枯黄的苗,干裂的地,见不到人的踪影,甚至连活物的影子都见不到。空气十分干燥,天上时不时飘过一团云,阴一阵晴一阵。
到了主渠边,便发现那里面不仅仅是一滴水都没有,连淤泥都干裂了,渠旁边挂着风干的水草,草根上的泥拿两指轻轻一捻就随风飘走了。
大家脸色都不好,如果北水渠成了这样,南水渠本身流量就小,估计情况也差不多,看这样子,渠里没水很有可能不是一两月的事情了。
来登羽从田埂边的小路下去,往田里走了一段,蹲下身来,用小刀挖了些土出来,往下三寸是她的小刀最挖到的最大距离,却迟迟不见湿色的土。这种结成块的干土,没有得到松解,即便到时有降水,或者引来了渠水,水流过而只有表层吸了水,吸水效力会下降许多。
两位家乡在惠泽乡的小官沿着渠道走了一段,交谈着。他们曾经到过此处,但是并不是来看广通渠,而是来这边看百姓耕种情况,那时候,田里的青苗郁郁葱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