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
势喜人,百姓们望见这一片一望无际的青浪,脸上都是喜悦。且这渠没水可以说是咄咄怪事,他们前不久才接到过消息,惠泽乡以北有一条渠,便是这里的下游,那消息说,那条渠里头水流奔涌不息啊!

    来登羽便去和那两位说了会儿话,叫他们教着说了几句惠泽乡的方言,倒是不难,只是语调上有些变化。不一会儿,她就学了口不正宗的惠泽方言,同那俩人对话。

    “金老板,听着还是有些奇怪呢,倒像中途去惠泽的外地人。”

    来登羽满意地点头,“这效果就很好了。”她回了农庄,找老妇人要了身干活穿的粗布麻衣,重新束了头发,扮作一个以种地为生的农汉,又用干泥灶灰之类的四处搓了搓,用墙灰搓了搓嘴皮,显出一副苍白的脸色。

    茶季纯看见她这副样子,立即皱起了眉头,二话不说抱起她,要去找大夫,“白大夫离得很近了,我带你去找他,你坚持住。”

    来登羽拍开他,“放我下来!我没事!”

    他不信,她只好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嘴,“你看,都是假的。”

    茶季纯半信半疑,将她放下来,贴了贴额头,没有高热的迹象,“你真的没事?不要骗我。”

    “真的没事,我特意这样打扮,要去找人套话的。”

    “套话?”

    “那渠的事情,我们找当地的官员是问不出来的,还是找附近的村民问才能知道真实情况。但根据郝一然他们夫妻说的,明显现在百姓们对官府的信任度不高,别说以官员的身份去问附近的百姓了,要是说是来做生意的,他们会疑心我们是官府派来刻意打探的,我们装作和他们一样的农汉,定然能问出来的,你就看我的吧。”

    说着,她顺了把小锄头,扛在了肩上。

    又回到北渠附近,来登羽敲了敲那些紧闭的屋门,一连好几家,都没有人回应。茶季纯和江佩佩在远处观望着,只等着稍有不对劲就赶快去带来登羽走。

    又敲了一家,依旧无人回应,但她在门口看见两道脚印,察觉屋子里应该是有人的,便又敲了敲,里面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叫她赶紧滚。

    来登羽用惠泽乡的方言冲里头说话,“老乡,你行行好,让我乘会儿凉啊,我从惠泽一路走过来,实在是累得不行了。”

    过了一会儿,那门嘎吱一响,开了条缝,有个人在里面扫视着他,“惠泽?惠泽哪个庄的?”

    她一听,居然也是惠泽口音的,立即笑眯眯的,“老乡,真是老乡,我是东合庄的。”

    “东合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唉,老乡,我们庄旱得严重啊,我田里的庄稼全死了,幸好我现在无父母无妻女的,索性在那也是死路一条,便想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路。我原以为我们上头的庄子肯定能有水啊,没想到竟然全都旱成这样了!”

    那男人打量了他好久,终于开了门,将她放了进去,屋子里,还猫着三个小孩,正睁着眼睛骨碌碌望着她,他老婆卧在榻上,病重之色。

    他去水缸里舀水,看弯腰的程度,里面的水显然也是不多了。他将半碗水递给来登羽,她三口并做两口喝下,“老乡,感谢,实在感谢。怎么你们这边也旱成这样?这渠里头,一滴水都没有?可我庄上前些日子有人往北边去,说那边渠头水奔腾不息啊!那条道不就是从你家外头那条渠流过的?”

    男人忽然面露狠戾之色,盯着墙角堆放的农耕用具,那上面只剩下干土,结满了蜘蛛网。

    “那就要问问那些狗官!几年前征劳动力修闸,倒是没见闸有多新,却把老河道翻然一新!还分了北渠的水流。”

    “现在旱季水位下降,梧乡地势又高,要干旱,当然是先旱我们这边!真不知道他们究竟安的什么心!”

    来登羽心中一紧。翻修老河道这件事,他们之中竟然无一人知道,况且那条河道的位置,来登羽都不曾在地图上见过。若是未听他说,除非寻遍整个北渠,只怕很难知道北渠究竟为何干。

    那男人不知何时退到了锄头旁边,手放在身后,摸着锄头把,日光从半开的屋门外照进来,打在来登羽蜷坐的膝盖上,他眯了眯眼睛,“你不是东合庄的吧?你究竟是什么人?”

    来登羽摸摸后脑勺,毫无形象地擦了擦鼻子,用两手抱起一只膝盖,嘿嘿一笑,“大哥,我幼时随父母去了北方,家里在那边做了十几年生意,可惜父母突然染了重病都走了,我没学到我爹那套,只好又跑回老家来,没什么手艺,只好捡起我爷爷那辈的活计,继续种地了。”

    她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我这些年,种地手艺确实不行,今年还遇上旱了,这下更要颗粒无收了。”

    来登羽从兜里掏出几个碎银,搁在桌上,“大哥,我知道你如今也不容易,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但也没有进来喝白水的道理,这点银子我知道没啥作用,当做盘缠也好啊,你快带着老婆孩子走吧,别继续呆在这里了。”

    那男人望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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