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蛙郝蛙,来蛙来蛙
    未等她说话,江佩佩已经将那小孩抱了过来,那孩子的母亲急得话都说不全了,神色惊恐,嘴里喊着救救我女儿,救救我们。

    江佩佩给她塞了颗参丸,灌了些水,没过多久,孩子在母亲怀中迷迷蒙蒙睁开眼睛,只知道望着这些大人,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

    来登羽将随行带的干饼掰碎了,和进茶水里,搅成糊,递给孩子母亲。她吃了两口,便闭着嘴将碗推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的父母,意思是叫他们吃。

    她忍不住弯下身去,摸了摸那孩子的发顶,“吃吧丫头,你吃了,你父亲母亲才能安心。”那孩子这才将碗中剩下的都喝掉了。

    那对夫妇见孩子缓过来了,连忙向众人跪下,“叩谢各位大人,草民无以为报。”

    茶季纯将他们扶起,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们并非什么大人,我们两家族的几位兄弟叔伯,想南下经商,做点买卖,只是竟然不知道此处乡里遭了什么灾?这一路过来,竟然这么多灾民?”

    来登羽低声跟禾时说了两句什么,紧跟着将那一家三口引到最近的桌边坐下了,老板已经收了两锭银子,不再言语什么。

    “来,你们喝水。”她倒了两碗水递给他们。

    “这位老板!不敢再麻烦您了!”

    “老乡不必客气,我们初来乍到的,实在有许多情况不了解,还想请你们讲讲的,这位姓余,我姓金,我俩是结拜兄弟,那边都是我们的叔伯,你们先吃两碗面,吃完再说话。”

    禾时将那两碗白花花的面条端上来,这对夫妇又要跪下,来登羽赶忙叫他们快吃。那小孩看着面条两眼放光,来登羽看她脸颊脏兮兮地,便掏出小帕替她擦了擦,轻声哄她,“小丫头,你也想吃面吗?你跟着这个姐姐,她带你去买一碗好不好?”禾时将她引走。

    那男人两三口卷完了面,道,“金老板,我姓郝,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我们夫妇二人一定知无不言。”

    这一番下来,问出来的一定都是实情了。

    “哦,郝大哥,你这姓可真不错。你们这是遭了何灾啊?”

    “金老板,我们都是梧乡来的,大半年了,不下一滴雨,渠里也没水,这旱起来实在没法活,现在梧乡好多人都和我们一样跑了,那地方实在呆不下去了。”

    “嘶,郝大哥,这可是件稀奇事啊,我们哥俩南下之前,特地问过许多人,他们都说南方水系更发达,物产丰富,来了之后也确实如此,所到之处均有水路,即便不下雨,又怎么会遭旱呢?况且你们家家户户应当有存粮才是啊,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

    郝夫人在一旁喝下面汤,叹了口气,面露怨恨,“原先我们以为只有我们那的渠没水,这一出来,才发现广通渠都快干了,大家都不知道水去哪了,这存粮更加是荒谬了,余老板,你既然从北方来,我想问问你,你可听过征旱粮、收旱捐吗?”

    茶季纯在一旁皱起眉头,“郝夫人,这是何意?我们从未听过。”

    郝夫人闻言戳了戳她男人的胳膊肘,狠狠瞪了他一眼,男人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她。

    “这些年,官府以防备干旱为由,向乡里征集多余的粮食,还收捐,起初大家都觉得不可信,明明这广通渠好好的,怎么可能干旱呢?结果有一年,真的好些日子没下雨,再加上有人说不交就是不恭敬神仙,大家就都交了,可今年,真是大旱了,家中那点存粮早就见底,官府一颗旱粮都没发出来,银子更是见所未见!”

    来登羽:“竟有此事?这种事情你们可以上告?”

    “金老板,我们这些平头百姓,上告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啊!他们官官相护,谁知道最上面的是多大的官呢?万一惹到我们惹不起的,担待不起啊!”

    “你小点声!别在外面说这些!”郝大哥挤了挤她。

    “啧!我说两句砍我头不成?就你会马后炮!当时叫你别交那么多,你非要交!”郝夫人冲他翻白眼。

    郝夫人继续道,“不过,余老板、金老板,你们可不要四处宣扬或者找别人问这件事,最近便有人因为四处说这事,被官府抓起来了,你们权当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如今能活下去就知足了,其他的已经没力气追究了。”

    那小丫头也吃饱了,禾时将她带过来,她撞撞跌跌地往来登羽这边跑来,郝夫人正要拦住她,小丫头轻巧得闪过,直接扑到来登羽膝盖上来,冲她伸着手,“抱,抱抱。”

    “蛙蛙你别让金老板抱,你身上太脏了!”

    来登羽笑眯眯地托住她的臂根,一把抱上来坐在她腿上,“不打紧不打紧,我抱抱,她的小名叫蛙蛙?”

    茶季纯在她侧面坐着,他也看得十分认真,只不过是将她看小孩时温柔的神情尽收眼底。

    郝夫人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小女叫郝蛙,青蛙的蛙……”

    “哦,郝蛙,这个名字好哇!”

    “小女刚会发声,便学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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