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你们夫妻也是对妙人。”
郝大哥一拍脑袋,双目炯炯有神,“我想起我要说什么了,两位老板,你们刚才说是想来南方做点买卖?”
“不错,说来惭愧,这出门一月有余,至今没有考察好,又看见如此灾祸,已经想打道回府了。”茶季纯道。
“诶,余老板,你们先别着急,梧乡里或许有一样东西你们可以去看看?我们这边做土陶买卖的多,乡里有好几处土陶工坊,颇具规模,我早先在工坊里做过活,那时候效益还不怎么好的,原以为这几年就要倒闭了,没想到竟然越做越好了。”
“如此灾年,工坊还在运行吗?”来登羽和小丫头一人张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郝大哥。
他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所以然,郝夫人立即道,“这简单,金老板,他们定然向府衙交了许多税,现在一定是有什么方法养他们那些工匠的,我看啊,这工坊说不定就是什么大人物投钱建的,所以你们二位去找他们谈谈或许真能找到买卖路子呢。”
郝夫人转头对男人道,“我当初叫你不要走,就待在工坊里干活,至少还有你的饭碗,到现在咱们家不至于如此,你就是不听我的,现在好呢!你老婆女儿通通饿着肚子跟着你,你开心了?”郝大哥拉了拉他媳妇的袖口,低声道,“好了好了,我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还不行吗?别再说了。”
来登羽笑了笑,他们这两口子,明显是郝夫人更有远见,也更敢说话,看起来不像是乡野出身的,“夫人,你们这次是要去投奔亲戚吗?”
“金老板,我大伯如今在京城做买卖,这次是想去他那的。”
“敢问夫人贵姓?我们兄弟俩将来若是能去京城做买卖,一定拜访。”
“不敢当不敢当,二位老板去了京城也该是我们接待,金老板,我叫林若音,我夫君叫郝一然,大伯开的铺子叫郝氏果仁。”
他们又寒暄了一阵,将梧乡现今的情况了解得差不多了。
来登羽摸了根金链子,趁郝蛙那丫头不注意绑在了她的脖子上,又叫禾时拿了些干粮碎银给他们。
郝一然几番推拒,但林若音很清楚他们现在的情况,她不是不受恩惠之人,瞪了她夫君一眼,郝一然便不做声了。她接下了包裹,按着父女俩向他们道了谢,重新上路了。
茶季纯早看见她偷摸送了金链子给郝蛙,偷偷问她,“小羽,你很喜欢那小丫头吗?”
“喜欢啊,多可爱啊,软萌软萌的,不过你可别说将她抢回府!人家两口子跟你急哦。”
“我没有那个意思。”茶季纯凑在她耳边,道,“我想说,你要是喜欢,我们也生一个。”
来登羽一听这话便十分灿烂地冲他笑,“那能和我姓吗?我要给她取名叫来蛙,就和郝蛙做对蛙姐蛙妹。”一想到这个名字,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茶季纯想也没想,“你说姓什么,就姓什么,都好。”
别说他是个王爷,即便是世间任何一个男人,能让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难得了。
来登羽望着他的眼睛,突然想到,当年长公主跟镇北王要求孩子跟她姓,镇北王是不是也是这样回答的?只要是她想的,就什么都好。想必平镇北王是真的很爱长公主。
俩人回了桌边,又和那几位小官说了几句话,他们都觉得梧乡这个地方此次的旱灾不同寻常。天灾人祸,一场灾害发生,里面通常都会有人为的因素,只是梧乡此处,显然人为的因素更大。来登羽又去请教束大人有什么建议,他说当务之急还是要缓解旱情,其余的之后再论,众人都觉得很有道理。
两人上了马,并驾齐驱了一段路。
来登羽跟茶季纯商量,查矿案的事便由他主导,治旱这边便由她来,束大人指导。反正他们是便装出行,不会有太多人认出来。茶季纯立即应下了,但让江佩佩留下跟着她,又去束大人和几位小官那边交谈了一阵,再回来,神情便说明现在是彻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