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几天之后,来登羽决定趁此机会好好享受享受狗仗人势的快乐。
于是纯王府的两口子在京城又是一通扫荡,浩浩荡荡,点哪买哪,恩爱样子羡煞旁人,新鲜玩意、好东西通通收回府里。这回茶季纯直接将王府的库房钥匙、房契地契田产通通给了她,数不胜数,眼花缭乱,来登羽账簿都看不过来。
又听茶季纯说要将阙楼也给她,来登羽连连摆手。阙楼可是萧家一手建起来训练高级暗卫的地方,她要是接管,指不定要多出多少闹心事,要她放弃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那是不可能的。
茶云停近日忙着筹备何炎军祭,脚不沾地,人影都见不到。这事原本是茶季纯的,只是他自发病之后,就都交给了茶云停,他如今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
这次军祭的排场十分大,皇帝和萧妃娘娘都亲自到场,各类流程走满,帝王与帝妃出行的车驾,几乎排满了皇宫门前的中央街。
她爱看这种大排场,却也知道此等热闹不好去凑,一不小心可能要掉脑袋,便歇在府里,叫朱雀不时回来讲讲军祭盛景。
日出开始,日落方歇。
茶云停刚将贵人们护送回宫,又领了道圣旨,马不停蹄地往王府里赶。他回来时,人看着都清瘦了些,束着高髻,一身软盔、战袍,显得分外精神利落。
他抱着茶壶咕咚咕咚灌着水,堂里,茶季纯正站在来登羽身侧,和她一道看着圣旨。
“王爷,圣上说了什么?”
来登羽皱着眉。
东宫中的事不知怎得皇帝也知道了,以宽慰为由赏下来不少好东西,另外传旨叫茶季纯带着王妃进宫拜见。
“我再看一遍,不会看错了吧?”
她又读了一遍,发现没理解错。
“不是吧?怎么还要带着我啊?”来登羽捂起圣旨,抬头可怜兮兮望着茶季纯。
茶云停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分外有趣,“哈哈,想不到啊,你连太子和长公主都不怕,害怕陛下?你胆子不是很大么?”
那可是天下大老板,普天之下,谁能有他权力大?能不怕么?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万人之上的人物,谁不害怕。
“怕?我才没有,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就是担心给殿下丢脸。”
茶云停听她嘴硬,笑得更开心了,一副看戏的表情。
茶季纯扶着她的后脑,让她靠在自己腰边,掐了掐来登羽的脸颊,“不用担心,陛下很和善,有我陪着你,更不用害怕。”
茶云停道,“嫂嫂,你就放心吧,陛下是王爷的亲舅舅,向来亲近王爷,爱屋及乌,不会为难你的。”
来登羽搂着他,心中的疑问逐渐加深了,难道说,殿下和陛下,比和长公主还亲么?虽然确实有舅舅亲外甥的说法,但是他们皇室宗亲,也会如此吗?他舅舅可不是哪家里的普通舅舅,是皇帝啊。
因为有茶季纯那个“陛下很和善”的暗示在前,来登羽好几晚没能休息好。她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帝王,是真严肃,还是假潇洒,是真的为茶季纯好,还是像长公主那样,以某些名义行利己之事。若真是如此,她到时又能如何在中间转圜局势?帝王是世间最粗的大腿,她绝不可能掰得过了。
二人在轿子上,茶季纯看出她心绪不宁,便挪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六年前,我奉上旨去西沼查案,陛下交待我颇多,西沼的环境,如何应对,又有谁能辅助我,他都一一有安排,只是掉下悬崖这件事,是我和他都没能预料到的。白大夫最初是宫中太医院首席,只给陛下诊治,我五岁时便跟着父亲去了边关,陛下就让白大夫跟着我,直到现在。我这几年府中用药,有一部分是陛下直接给的,有些罕见药材,也是他派人去寻。”
来登羽听得很认真,还是忍不住问,“那他还允许长公主那样行事?做什么冲煞的邪阵,那完全是在害你。”
茶季纯也不生气她这样说,只摸了摸她的下巴,目光盯着她开合的嘴唇,“我同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在舅舅的立场上,他是真心关心我、爱护我的,我幼时在兽园险些被狮子拍倒,舅舅以身体替我挡下了,他后背现在还有爪痕,这些不是假的。我知道你疑心什么,但是舅舅与我母亲,还是皇帝和长公主,他们在各自的立场上,或许真的有相悖,这是我无法评价的。”
来登羽听出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即便冲煞这些事是长公主主谋,又或者皇帝也参与其中,茶季纯都不打算,又或者说是不能够再继续追究。事情过去便已经过去,修正便也修正,往后就只能三缄其口。茶季纯是皇家出生的孩子,对这些事早已经有清晰的认知,也知道自己在其中的无可奈何。也不知是幸福还是悲哀?
她叹了口气,把玩着他两根修长的手指,“殿下,我明白了,但是太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