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时连给她倒水都来不及,“慢点,王妃,你慢点吃,厨房还有。”看来他们府中的鸡鸭鱼又要遭殃了。
茶季纯撩开内帘,走到来登羽身边,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肩上,看了眼桌子,“小时,这些大概是不够她吃的,叫厨房再加些吧。”
他看来登羽吃饭如此香,笑得十分甜蜜,摸了摸她的后脑,“小羽,当心噎着。”茶季纯将茶杯递到她嘴边,来登羽才勉强抽空喝了一口。
她看了眼门外,禾时已经走远了,“我真名就你一个人知道,没事的时候别叫。”
“那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我可以叫吗?”
“那行。”
茶季纯也陪她吃了些,依旧优雅细致,还为她剔了一叠蟹肉。
二人吃完饭,将衣着什么的都打理好了,才叫禾时去一一通知,他们已经醒了。
茶云停一过来便围在来登羽身边,满脸震惊,“嫂嫂,短短三天,你竟然瘦了这么一大圈?在王府里好不容易长了些肉,全掉没了。”
来登羽往嘴里塞着玫瑰酥红豆糕之类的,咽下去,瞥了眼他,“你别说风凉话,知道我瘦了就去寻摸点稀奇好吃的玩意,我得吃才能长回来。”
茶云停拍拍胸脯,“这个你放心,包你满意。”
“太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比焦头烂额还焦头烂额,太子被禁足东宫三个月,圣上今日派人将东宫私库抄了,押送的车队现在正往宫里去,整个京城都在议论。”
“刑部那点事和礼部陶丹明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常识桂顶多是以权谋私,贪污受贿的罪名,但这位陶大人,长期把着北疆与宸朝之间的贸易通路,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要经他一手,甚至在北疆那边的商人,只认陶丹明,不认什么宸朝,做成地头蛇了,圣人昨日在朝上直接骂了,说照陶丹明这么下去,祖宗江山马上就要改姓陶了,把礼部臊得全都跪地不起,再有三皇子的人一吹风,把这事定成破坏两国贸易、影响邦交的程度了。现在陶府门口堆满了臭鸡蛋烂菜叶,臭气熏天。”
给太子的处罚虽然不怎么重,只是禁足三个月,但是抄私库这件事,是非常明显的信任度降低的象征,还光明正大叫百姓们看到,已经让太子的威望大打折扣。来登羽没见过圣人,不了解这位圣人行事风格如何。但她突然想到一个人,茶凌净,她那位不怎么好相处的婆母,如果是她的话,不知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茶凌净显然不会直接放弃太子,估计也会如此敲打敲打他。
“三皇子呢?虽然之前刑部的事情让圣上不满他,但他现在查出来更大的错漏,即便没有封赏,也应该功过相抵。”
茶云停学着茶季纯的样子,将碟子里的精致小糕点掰成四块,正准备放回碟子里,被来登羽赶走了,她悄声道,“你没洗手,自己吃掉!”
茶季纯笑眯眯地,捏着亲自掰开的糕点,递到来登羽嘴边,她一口吞没了。
茶云停见他二人如此,深受震撼,连忙别过头,红了脸。
他咳了咳,才继续,“圣上虽说了念他有功之类的嘉奖之词,却直接将他派出去巡查各乡受灾情况去了,这差事没有三个月也是回不了京城的。”
来登羽这才住了没休息过的嘴巴,有些惊讶,“竟然外派了?那如今,这京城里,岂不是我们纯王府的天下了?太子被禁足,三皇子被外派,其他皇子也都没什么太大的心思,我们这下岂不是能横着走?”
茶云停听她这么一说,嘿哈一笑,“要我说,你想躺着走也没问题啊。”
最近金府那边也挺消停的,金诗妄现在虽然上了朝,但最近刑部和礼部这两件事,已经杀鸡儆猴了,他再想有什么动作,首先要考虑纯王府这边,其次他两棵树都断了枝,自顾不暇,可谓朝中无人不好办事了。
众人又聊起了这几天朝中发生的事情。太子和三皇子两党实际上并非泾渭分明,不是说刑部的就全是三皇子的人,只是刑部老大是他的,自然手下人做事也会受辖制。这次弄翻了两部的老大,扯断筋连着骨带走了一大片,下面那些人自然蠢蠢欲动。那些人之中也有一直忠心为朝廷办事的人,一道圣旨下来,这些人都被升了官职顶上空出来的职位。这样一来,其余的那些人也都摸到了皇帝的心思:党争没前途,专心为朕做事的朕都知道,你们好好考虑。
这样一来,官员思想肃清,就慢慢完成了。
她想着,果然是做天下大老板的人,其实一切都看的很清楚,真是好招数。
来登羽又好奇王朝中的其他皇子,她只见过三皇子,还有那位颇爱读书的,便叫茶季纯说给她听听。
她不怎么说话,只是靠在软榻上听着,没过一会儿,便轻轻合上了眼睛。
大家马上注意到了,都禁了声,悄咪咪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