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当太子
    茶玄初近些日子繁登长公主府,甚至连茶凌净都烦了起来,她心里按着一句“滚去找你爹”,一直隐忍未发。

    他挑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过来,一进殿,便命下人使劲给他摇扇子。

    茶凌净此时在坐在台上,默写她以前写过的文策,姑侄俩一个像冰,一个像火。

    “姑姑,我以为,薅了刑部,茶玄珺就什么都不剩了,你知道今天上朝,他叫人抬了一箱什么上去吗?”

    茶凌净虽然对宫廷里发生的事十分清楚,却还是要配合着点太子。

    “什么事?”

    “他说他亲自抄了一箱得习录,献给父皇以示他心诚悔改,父皇当朝便打开看了,越看脸色越青,抓了一把往我身上一砸,给我胸都砸痛了,我一看,那是什么得习录,那是礼部的受贿录!父皇发了好大一通火,当场抓了礼部几个官!”

    “他好啊,好得很!生病在家也不闲着,还有茶季纯,特意跑到他府里拱火。姑姑,茶季纯这样,你也不管管?”

    茶凌净面对这么个精神不稳定,偶尔跳脚的狗太子,冷淡地笑了笑,“前日刺杀你也看到了,他身边有如此力量,我如何管?”

    这样一来,五皇子倒了,捎带着将了礼部,工部早已经没了气候,兵部和吏部如今紧紧抓在皇兄手里,只剩了户部,可是户部那位金大人,许久未见兴风作浪了,估计和金原舒也有点关系。

    这样一想,茶凌净突然觉得气顺不少。太子行事好用利益相诱,这些东西脆弱至极。如今朝堂少了那些鸡鸣狗盗之辈,清净不少。

    “姑姑,你是不是不忍心下狠手?”

    “你要做什么?”

    “茶季纯体内的那种虫子,金蝉说过,他有的是办法将那虫子挑起来作乱,如今看他已经不受控了,不如设一局,将他重新掌控住,顺便试试金原舒究竟和那样东西有没有关系?”

    茶凌净没说话,只是停了笔,望着笔下的几个字。

    茶玄初走过去,看了两眼,嗤笑道,“什么五湖四海广修通渠?姑姑,你在抄谁的策论?荒谬,知不知道这么修渠要多少银子啊?宸国哪儿有这么多钱?”

    茶凌净闭了闭眼睛,“不要闹出人命。”

    “姑姑,你放心吧。”茶玄初抿唇一笑。

    我一定想办法闹出人命。

    不过,茶玄初暂且没那么多心力分出来给那两口子,茶玄珺将礼部的事捅开之后,他忙着四处补窟窿,用上次干了刑部的银子,来补这次礼部的大漏,两相抵消,竟然还搭进去不少。如今父皇解了茶玄珺的禁不说,还叫他主导查礼部收外贿走私一事。合计下来,他竟然发现自己亏大了。

    那边较着劲,茶季纯偶尔找点关键证据扔给茶玄珺,好让他们二虎相斗。

    最近的日子倒是过得很舒坦。金原舒长高了,还长胖了,原先瘦削无比的脸颊圆润了些,两只大眼睛更有神采了,整个人愈发有少女该有的可爱劲。

    她忙得很,绝不让自己闲下来,研究其他品种的草药,每隔一天去和白明辛论医术;茶云停被她撺掇着一起学弓,他的准头已然很好,却还是非常乐意陪他这位嫂嫂一起练习;最常去的还是茶季纯那儿,观察他病情的同时,过去练字,听他讲书,一起吃饭,闲聊。

    她最喜欢的还是窝在他书房里,茶季纯看折子,改她的字,她看书,看那种晦涩难懂的,不过半炷香就要睡晕过去,她在茶季纯身边,总是睡得特别舒服。

    眨眼临近第二次过毒的日子,茶季纯虽然应下了,却没有多开心。

    金原舒和白明辛准备好了所有东西,所有人严阵以待。

    她正要将他眼睛绑上,茶季纯伸手勾住那带子,“我现在并未发病,为何还要绑住眼睛?”

    金原舒抿着笑将他的手指挪开,总不能说是她的私心吧?她想看茶季纯捂眼睛的样子。

    很正经说道,“殿下,是为了防止意外情况。”

    茶季纯便没说什么了,任由她牵起他的一只手,露出胳膊,刀子正要落下,他突然收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找个动物来给我过毒不行吗?”

    “殿下,别说笑了。”

    “那换个人呢,一定要是你吗?”

    金原舒坐了下来,捏住茶季纯的肩膀,额头抵上他的额头,“殿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必须是我,别人都扛不住髓虫的毒素,而且我身体如今养得十分好了,这次可能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真的吗?”

    “殿下,是真的,让我试试吧。”

    她正要坐起,茶季纯两只手忽然从她身后绕过,按住了她的肩膀,整个人往上迎去,虽然遮着眼睛,嘴唇却无比精准地捉到了她,他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亲吻。

    金原舒捧着他的脸颊,在他结束后,有些嗔怪,“殿下,都要治疗了!你还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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