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盯着茶玄珺手里的鱼杆,笑着蹭过去,“三皇子殿下,我能试试吗?”
茶玄珺瞪了她一眼,却还是把一只鱼杆拿起递给她,面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嗯,玩去吧。”
没想到她刚抛出鱼杆不久,就有鱼咬钩了。
茶玄珺和茶季纯都不说话了,都望着她。没想到,隔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因为没有水桶,只好也将鱼扔进池子里。
“三皇子殿下这里,好像已经没有自己的鱼了。”
茶玄珺眉心微动。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池边就十分安静,安静地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营造出来的一样。那两只猫本来趴在草坪上伸懒腰,不知看到了什么,摆起了攻击的姿态,一阵凄厉的猫叫后,两只小黑猫往山石后逃去了。
“也没有别人的鱼了,只有我的鱼了。”
渐渐的,一股血腥味将他们三人包裹了起来。
围墙之后,朱雀和江佩佩火速解决掉了内院里茶玄初的人,身不沾一滴血,他们俩远远地看向茶季纯,得了眼神,便背过身回到了院子外。
“你干了什么?”
“殿下这里有不少不轨之徒,今天要行刺殿下,臣替殿下清理一二。”
“茶季纯,你是失心疯了?那都是太子的人,那可是你的亲表哥,你究竟想干什么?”
金原舒放下钓鱼竿,和茶季纯并肩站着,脸上挂着很甜很人畜无害的笑容,“殿下,刚刚说的貔珠你不感兴趣吗?我这里还有其他的,狐裘,锦布,总有殿下喜欢的。殿下,不想再赢一把吗?”
茶玄珺看着那女人的样子,愣了愣,很看不起她地哼笑,“你算什么东西?我和茶季纯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茶季纯正要说话,金原舒用眼神按下了他。
“殿下,关系,利益,这些或许对你来说都不重要,无论是工部还是刑部,少了一个常大人,还会有新的常大人,甚至少了太子,还会有下一个太子。但是殿下不想知道,那道拿下常家的圣旨拿下来之后,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殿下的母亲,姜嫔,在养心殿外跪了一天一夜,水米未进,一直到跪晕过去。”
茶玄珺终于被触到了最为敏感的神经,大吼,“闭嘴!闭嘴!她又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我求情?”
“姜嫔被抬回去之后,圣上又下旨让她无事不得出。”
“殿下,如果你知道姜嫔跪在上书房的那一天一夜里,其实圣上并不在那,而是在萧妃宫里,你会想到些什么?”
茶玄珺的手心攥紧,两只略显狭长的眼睛迸射出杀意,满脸狰狞。但凡是旁人,看到三皇子殿下这副样子,早就跪倒在地磕头了,金原舒却一副话不是她说出口的样子。
被她戳穿这个,茶玄珺轻而易举破防。
“姜嫔,呵,她不过是个趁父皇微服出巡时爬床的低贱丫鬟,什么姜嫔!嫔又如何,她比得上萧妃的手指头吗?”
“我做得再好又如何,父皇眼里,不还是只有他那个宠妃生的宝贝太子!”
“还有你!茶季纯,你又是什么好人?母亲长公主,父亲镇北王,你和太子有什么区别?”茶玄珺猛然按住茶季纯的肩膀,无能狂怒,对着他大吼。
茶玄珺比茶季纯大几岁,此刻却像一个没要到糖的孩子。
茶季纯收笑,两只手轻轻一掰,便将他的手指拆开,紧紧握住,“殿下,不要把我和太子做比,毕竟殿下和太子才是同父所出的兄弟。”
茶玄珺发出冷笑。
“殿下,你难道,不想再恶心恶心太子么?”金原舒的半张脸自他肩后挪出,一只眼睛笑眯眯的。
他对上金原舒那只眼睛,竟然好像望着一条危险的毒蛇,那瞳孔里泛着引诱人的涟漪,有种引人沉溺的怪异。
茶玄珺当然想,他从小到大,样样比不过太子,甚至连亲爹都说,他是一块试刀石,作用就是试太子这把宝刀。皇帝不知道,在他早就不记得的某个家宴上说的这句话,成了茶玄珺心底的风浪,是他刀向兄弟的理由。
他输了,反正已经输过很多很多次了,不缺这一次,但是能让太子再折损一棋,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金原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变化。
“殿下,礼部,不日奉上。”金原舒作了福,十分有礼貌地说道,“不过我还想找殿下要点东西,能把那两只猫送给我吗?”
茶玄珺皱了眉应允了,他站在凉亭里,看着那俩口子离开的方向。那人一边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和茶季纯说这话,一边蹲下身,抱起两只猫,十分喜爱地亲了亲两只猫的脑袋。
他想,他是真的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丫头,奇怪到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句要说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
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