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原舒便脱了鞋爬进床里,靠在他身边,割开两个人的胳膊,将刀口绑在了一起。
在安息香的影响下,两个人都深深地睡了一觉。
两个人都进入了梦境,梦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是一个很冷的地方,遍布黑石与寒冰,他在一个铺满了稻草的奇怪屋子里。
茶季纯十分疲惫地睁开眼睛,在意识到自己回到了那个时候之后,迅速出了身冷汗。旁边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年轻,像小孩子,一个上了年龄,很沉稳。
“不要让他被人发现了,会被杀掉的。”
“为什么?他也是人啊。”
“他不是族人。”
“他摔成这样,他能干什么?”
“这里不欢迎外人!”
“有病,我真觉得你们都有病,你看看那些人正常吗?这里还有正常人吗?我真不知道你们在守什么东西,有一天被我薅出来了,我把它煮了吃掉!”
啪。
那个小孩似乎挨了一巴掌。沉稳的女声道,“你就呆在这里,不许出去,他也一样。”
他苦苦撑着,不让自己的眼皮合上,想看看那个小孩的样貌。耳边的脚步声终于越来越近,可那个人影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视线竟然立即变得模糊起来,什么都看不清了。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他唇上,茶季纯很渴很渴,却没有力气抬头去喝。那人似乎意识到了他的渴,滴水的速度放得很大,过了一阵,他终于觉得解渴了,想说声谢谢,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听见那小姑娘在他身边,说了一句,“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茶季纯浑身疲惫,意识刚恢复的时候 ,觉得身体没有丝毫感觉,渐渐地,他感觉到有人捏了捏他的腿,又有人一直在玩他的手指。
睁眼醒来,是在自己房间里。
旁边,金原舒拄着脑袋,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殿下,醒了,感觉怎么样?”
他点点头,“刚刚觉得身体很沉,现在好了。你呢?可有不舒服?”
金原舒轻松一笑,“殿下,我什么问题都没有,这次除了破这个口子有点痛,完全没感觉。现下我的血可以说是世间剧毒哦,谁挨谁死。”
茶季纯捧着她的胳膊,那刀口已经凝固住了。他心疼地伸出两根手指,很轻很轻地擦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凑近吹了吹,抬眸望着金原舒,那对眼睛里蓄着浅浅的水光,“很痛吗?对不起,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我都补偿给你。”
她盯着他眼下的红痣,喉咙悄摸咽了咽,“真的吗殿下?要什么都行?”
茶季纯轻轻闭眼,“嗯,什么都可以。”
“我想要银票,十万两。”
“府里银子都给你。”
“还要商铺,二十间。”
“王府商铺应该有一百左右,也都给你。”
“这么好,我能提点过分的么?
“你说。”
“把你的王爷位置让给我坐坐?”
“今日我就上书。”
“那我想要太子之位。”
茶季纯眼神动了动,低下视线,表情竟然有些悲伤,“我只能先想办法将太子拉下来,才能让你做太子,如果我就是太子,把这个位置让给你就可以了,是我的错,有些东西我还是没法立即给你,但你给我个机会,我会拿到的。”
金原舒张着下巴,说不出话来,看他这样认真的神态,真不像是在说慌。茶季纯这表情的时候,一般是真的认认真真在想要怎么做这件事。
“殿下,我开玩笑的,这可是谋反啊,使不得。”
茶季纯很认真地说道,“即使谋反也是我,和你没关系,太子之位是我硬要给你的。”
金原舒伸手捂住他的嘴,“殿下,别再说了!”
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纯美人看起来更加动人了,他可怜地望着金原舒,抵着她的手凑近了两分,“除了这些,你就没有别的想要的了吗?比如人呢,比如我呢?”
金原舒笑意盈盈,隔着手背亲了他一口,“这个不是一直是我的吗,不必再要啦。”
茶季纯立即拆开她的手,反吻回去,身体巧然一翻,将她压在了床上,这一番亲了个昏天暗地。待俩人出去时,白明辛大呼,“两位祖宗诶,再不出来,我是真要进去给你们收尸了!”
茶云停看俩人精神都好,竟然毫发无伤,还是觉得非常神奇,“王爷,嫂嫂,你们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金原舒得意地比了个强壮的手势,“除了这俩刀疤,不仅没有不舒服,那是相当舒服,对吧,殿下?”她冲茶季纯挑眉,舔了舔嘴角。
纯王爷被她的不知羞耻撩得脸翻红,咳了咳,“无甚不爽,这次舒儿也没有出现我发病时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