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被抄家的消息顷刻间满城皆知,有囚犯的家属组队上门扔菜叶子臭鸡蛋,将常府威严的大门扔成了臭水沟。
随着那块牌子被摘下来,扔进火堆里,刑部尚书常府,就这样落幕了。随着常识桂倒台,由他织就的利益网络便也瞬间沉寂。虽然还有几个隐藏的臭虫,却也不成气候了。
三皇子府,太子殿下大驾光临。
气氛却并不剑拔弩张,俩人正十分和谐地对坐,喝着茶,旁边还有弹琵琶的小丫头拨弦弄雅,茶香氤氲,十分雅致。
茶玄珺脸色虽然很白,却并不慌张,笑起来反而有些释然,“太子此时不应该庆祝一番吗?还有闲情逸致来我府中喝茶。”
茶玄初指尖沾了水,难掩激动,在桌上写下“刑”,画了个叉,然后又写下“工”和“兵”,都画了叉。
“我这边已经没有牌了,我认输。”
“你有,你怎么没有。”茶玄初在桌上写下“户”。
“这是你的不是我的。”
“啧,哥,金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可不是咱俩的牌,咱俩是他的牌才是啊。”
茶玄珺一笑,“他以前或许不是,但现在是了,他家女儿,不是嫁给小纯做了王妃么?”
“不不不,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看小纯,有种什么样的感觉吗?”茶玄初忽然站起,五指捏了捏空气中不存在的什么东西,皱着眉,在房间里踱步。
“我感觉他已经脱离掌控了,这几年我一直以为我将他掌控的特别牢!无论是假借他有煞,叫姑姑给他冲煞纳妾,悄悄盘剥你的势力……还是那天,在那个裂缝边……弟弟,你难道不觉得,他的眼神不一样了吗?他原先就是头莽猪,只知道上阵杀敌,提枪就干,他现在,只惦记他身边那个女人……”局势已经如此,这时候茶玄初说话倒也坦诚,什么都直截了当说了出来。
茶玄珺坐的笔直,眼神斜了斜。茶玄初在他身后,总是叫他无法安心。这人散发着十分浓烈的阴寒,他唯恐后背被咬一口。
如今他和他之间已经没什么可比得了。茶玄珺那天发现茶玄初盯着常风的眼神,便知道刑部已然完蛋,他已经不想抵抗了。
“只是个鼠目寸光的女人而已,你担心她?”
茶玄初突然按住茶玄珺的肩膀,手下的身躯猛地一哆嗦,他哑声笑了笑,“我告诉你,她都是演的。我不信一场重病,能让一个人性情变化如此之大,更何况,小纯的病能好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是说她和那个裂缝下的东西有关?”
“有没有关系,试试就知道了。”
茶玄初拍了拍茶玄珺的肩膀,站起身,“最近这个时日,你应该是病了,就安心养病吧,我会告诉父皇的。”
“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