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计断臂膀
哄笑开。

    茶玄珺的眼神竟然也望过来,眯着眼睛抿了口酒。

    茶玄初露出点无奈的神色,摇了摇头,“小舒如今觅得佳婿,真是羡煞旁人啊,如今也不顾孤的死活了?”

    这茶玄初,总喜欢把话说得很暧昧,一个劲小舒小舒的叫,两三句就要扯到什么幼时上去。简直不知他究竟想干什么。

    “太子殿下这是哪儿的话?臣女听闻东宫中的各位姐姐长歌善舞,亦有琵琶棋艺精绝之人,都心悦殿下,能为殿下展愁眉,臣女心小,只许得纯殿下一人,府中也无姐妹陪伴,哪里比得上太子殿下。”她这番阴阳怪气,又加上语调、音量、表情的变化,倒引得不少人想起这位王妃只身犯险为纯王爷冲煞一事,可怜起来。

    茶季纯适时握住她的手,“太子殿下,臣怜惜王妃,近日王妃身体欠安,想必也是累了,还望太子殿下准臣带她下去休息。”

    茶玄初知道自己再将话锋对准这么个女人,茶玄珺定然要琢磨他的错处,于是摆了摆手,又自顾自倒了两杯酒。

    只是不多时,茶玄初的侍卫告诉他这么一件事。

    茶季纯的义弟,竟然当街被人打了,现下两边的人都被官差收进了衙门,两相争辩,竟然惹上了一桩“强抢名女”的案子。

    又过了两柱香,那案子便了了。茶云停最近是与一女子碰了两回面,竟然都是在大街上。一次是他帮那女子捡了东西送还,第二次是那女子上街,认出他来了,主动上前说话。没想到那女子的哥哥一见到茶云停,不由分说便动手了。干脆闹到府衙去,那男子便以当街殴打他人为由收进去了。

    这事情逻辑但也很顺,只是有一点奇怪。

    茶玄初压低了声音,与他的侍卫耳语,“他为什么见面就打?以前有过节?”

    “属下查过,此人叫李朗,是刑部一位小官的儿子,跟常大人的儿子常风十分交好。茶云停此前在镇北军军营受训,一直和常风不对付,俩人时常比武斗狠,离营那日,常风带着几人将茶云停揍了一顿。”

    常风和纯王府的人不对付也很正常,他的妹妹之前闹得满城皆知的事,正是在纯王的宴席上发生的。

    “年轻人气性真是大。”茶玄初眯着眼看了看宴席,在角落里发现一道人影,有些奇怪,“那个位置原先坐的谁?人呢。”

    “殿下,那位置坐的正是常风,方才他的下人来跟他说了几句话,人就走了。”

    茶玄初敏锐地意识到,这件事有些不正常。但他按耐着,等着常风回席。

    不多时,茶季纯一个人回了席,他十分歉疚地冲太子行礼,“太子殿下,臣家中忽然有些要紧事,王妃已经先行回府,臣怕她应付不过来,也想先请回府。”

    想来就是茶云停的事情,那小子本来被茶季纯宠得无法无天,要什么给什么,在军营里也是一副一点气都不愿受的样子,刚才这被人冤了,回家了指不定怎么闹呢。

    茶玄初拍了拍他的肩,“小纯啊,孤知道你新婚燕尔,却也别太骄纵了,知道吗?她到底是茶家的女眷,看顾内宅这种事,她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

    茶季纯一愣,“是,殿下。”

    “行了,快回去吧。”别回去晚了,王府给掀了。

    又不多时,常风竟然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个人,那人一只眼睛乌青,嘴角有血。

    茶玄珺一见到那二人,脸色便更加不好,借着喝酒,将他们私下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

    他又和宾客们多喝了几杯,显露醉态了,便被人搀扶着,说起要去房间里休息。

    关了房门,他召来自己的心腹,布置了几道指令,便开始从常风入手,查刑部滥用职权的事情。

    原本查到常风私自放收押犯人的事,是没太多好说道的,顶多治常识桂的罪。恰好他的人去了刑部,将囚犯账拿回来,这一翻,竟然发现每年放出牢营的和剩下的囚犯,数量怎么都合不上。尤其是东林乡的女囚犯,补三个少两个,那些人竟然就这么蒸发在账册上了。再一查,有些原本该坐牢的男人,将人拉出来一看,竟然变成了女人、老人、将死之人。

    茶玄初这下知道,他搞垮三皇子最后一支力量的时机来了。他们兄弟俩,整日争锋相对,揪住对方一点错处就要添油加醋,这种时机,他更是沉得下心。

    他这几日,白天在百花宴游完闲谈,晚上猫在自家书房里,亲自对账翻查。只要是揪对手的毛病,他就不觉得有什么累,反而精神百倍,熬了夜,第二日甚至更亢奋。

    看见茶玄珺,也不气恼了,还能真心对他笑笑,用那种带点可怜意味的笑容。

    百花宴结束后的第一天,茶玄初从东宫抬了一箱账本进了皇宫,在他皇帝老子的书房里,呆了一整天。

    这期间,常风走着进去,爬着出来了。常识桂竖着进去,瘫着出来了。

    太子茶玄初,黑着眼眶进去,精神换发、托着圣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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