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儿说你重病一场,醒来有些事也记不清了,性情也变了?”
“回殿下,臣女确实重病一场,卧榻许久,不过臣女倒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好!”
“你如今倒很有精神,上次去金府,我记得你是不大爱说话的。“
“臣女那时初见殿下,怕说得多错得多,可最近和王爷朝夕相处,王爷十分疼爱臣女,待我温和,便知道长公主殿下亦是如此。“
茶凌净哼笑,”病了一场,人倒是变机灵了些。“
”如今纯儿身体恢复如初,也有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赏赐?”这是个很容易送命的题,她现在是有个性情大变的人设,但都不应该脱离原先的基础,不能不要,也不能什么都要。
“殿下,臣女不敢要赏赐,能嫁给王爷、有长公主做婆母已是天大的幸事,不过臣女自小便钟爱黄金翡翠珍珠此等……若殿下能赏赐一二,臣女欢喜十分!”金原舒立即叩拜。
茶凌净瞥了她一眼,心中暗道,这丫头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从小就爱财,也不愧是户部侍郎的女儿,怎么可能因为病了一场就失了本性。
既然爱财,那便不是什么不可控力。
“可以,本宫赏你,你先起来吧。”
“跟本宫且说说,纯儿近日都忙了些什么?”
金原舒要立痴心王爷的人设了,眨了眨眼睛,便有些甜蜜地说道,“王爷很宠爱臣女,让料理他身体的大夫亲自照看臣女,出门时常陪伴左右,连路都不舍得让我多走,前不久专门在银月群晏设了庆贺宴,臣女认识了好多人,还为了臣女能住得舒服,翻新了府邸,隔三差五便和臣女一起吃饭……”
茶凌净没功夫听他说这些鸡零狗落的琐事,瞪了她一眼,把金原舒瞪得怯怯地闭了嘴。
“没用的东西,你脑子里除了这些事,就没有其他的了?”
“殿下,臣女嫁给了王爷,满心满眼自然只能是王爷……”
茶凌净站起向她走来,金原舒这才发现,她光着脚,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一条蛇。
“金原舒,你到底是装的还是真蠢?本宫问你,你成婚当日,为什么王府有处院落走水?死了个嬷嬷和小厮?”
金原舒嗫嚅,“殿下,臣女那日进了府,没过多久便觉得身体不适,一连昏睡了三日才醒,臣女不知殿下说的是谁,殿下恕罪!”
茶凌净在她面前站定,她浑身一颤。金原舒的鼻息间,竟然传来一阵苦橙的味道,很淡很淡,但她的狗鼻子十分灵敏。
原以为,她当日杀的那两个人只是和太子有关系,如今看来,似乎根本扯不清楚,究竟是谁在主导娶妻冲煞这件事?太子和长公主,究竟是一根绳,还是各有心思?
也不知茶凌净盯着她在想什么,金原舒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她唯恐自己头顶正悬着一把刀,只要自己再开口,那刀就会掉下来。
茶凌净那双手握住她的胳膊时,她整个人被激得一抖,长公主却只是将她扶起来。
“你胆子是小,确实是不知道的,本宫这个儿子,自从招了这种怪病,便性情大变,发病时嗜血杀人也是有的,前面进他府里的那些女人,便都是被凶煞侵体暴毙了,想必你确实是他命定的,才能安然无恙,起来吧。”
这话听得金原舒愣了好几大愣,但见茶凌净脸上的神情,竟然真的会觉得她是个关心儿子的慈母。
“如今纯儿好了便是最大的喜事,你好好陪着他,我才能放心。”
“殿下,臣女一定好好照顾王爷。”
同一时间,茶凌净殿外的后廊,原本安排来问话的嬷嬷都退了下去,变成了上菜的小丫头。不多时,茶季纯跟着嬷嬷过来,急匆匆往里走,看见金原舒还好好地站在殿内,不免松了气,快步走到她身边。
“你这副样子,本宫难道要吃了你的王妃?”茶凌净坐在位置上,白了他一眼。
“母亲,孩儿只是担心舒儿她说错话惹母亲不开心。”茶季纯拜过后,连忙握住金原舒的手,暗暗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你好全了?”
“回母亲,现下还未大好,大夫说,还得多修养。”
“既然如此,就少出去招摇!”
茶季纯垂眸,不再说话。
茶凌净看不上他这副样子,招呼人布桌摆饭菜,自己起身,“本宫过午不食,你们小两口在我这吃了饭再回去吧,走的时候把赏赐都拿走。”说罢头也不回。
纯王爷和纯王妃便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吃了饭,待了不久,金原舒都觉得浑身发冷,上了轿子,好半天才缓过来。
她将会面的情形跟茶季纯一字不拉地说了。
连茶季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