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原舒骨碌碌转了转眼睛,“朱雀,你看合身吗?”
“王妃,长了一截,要不我还是帮您做一身新的,穿我旧时的算什么。”
“别别,千万别,再做一身,王爷必定知道。”
“王妃要做什么?”
她示意她低声说话,露出手腕上一个玉镯子,道,“这个镯子,是长公主在金府赐给那位大小姐的,我这手上的是个赝品,我想回金府将镯子偷回来,免得去拜见长公主时,被发现了。”
夜里,月黑风高,金原舒带着朱雀,偷摸出了鹤居,又偷摸去了侧门,正要叫朱雀抱着飞出去,一道人影从府外飞进来,正巧落在她俩面前。
江佩佩一时没认出金原舒,只看到了朱雀,便冲她比了抱拳礼,“师姐,可是要出府吗?”
朱雀看了眼金原舒,只见她视线早已挪向别处,“咳,师弟,你这是从何处来?”
“哦,王爷方才叫我去金府取个东西,说来也奇怪,只拿了个镯子。”
金原舒晃了晃朱雀的衣角。
“镯子?我能看看吗?”
江佩佩将怀里的盒子拿出来打开,递给朱雀,一旁的金原舒借机看了两眼,发现正是她要去偷回来的那个镯子。
“师姐,我还要去给王爷复命,就先走了。”
朱雀也只好将盒子递回去。
眼见江佩佩走了,金原舒拉着朱雀便往回走。
“王妃,不去拿镯子了吗?”
“不了不了,朱雀,我想起来,今天还没练字呢,王爷明天要检查的,我们先回家练字吧。”
被她扯着的朱雀宠溺地笑了笑。
隔日,她蹭去了茶季纯那儿,又是捏肩,又是倒茶,一副有所求的样子。
茶季纯吃她这套,知道她想要什么,忍着笑意,“腿也有点酸,不如王妃替我捶捶?”
金原舒立即动手,绝不犹豫。
“写字久了手指酸痛。”
“殿下,我给您捏捏!”说着捧起他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按摩放松。
“头也痛呢。”
“我来我来,我来按。”
就这样使唤了一阵,茶季纯发现金原舒也是沉得住气,先开口问她,“舒儿今天如此献殷勤,是想要什么?”
“殿下,昨天佩佩去金府拿了个镯子回来,你看……”说着拉起自己的袖子,露出光秃秃的手腕,意图十分明显。
“舒儿想要?”
“不瞒殿下,那镯子是长公主来金府那日赐下的,若是我戴了个假的过去,被她发现,岂不是……”金原舒可怜巴巴望着他。
“舒儿原本是想亲自去取?”
“殿下……怎么知道?”
“你想要的东西,告诉我,我都会为你拿来的。所以王妃,以后遇事要先找我,知道了吗?”茶季纯带着轻微惩罚的意味,弹了弹她的额头,握住金原舒的手,将手心里的镯子亲自推上去。
金原舒一见那镯子就开心了,很满意地冲他一笑,“知道了,殿下真好。”
下午日头略有些毒,金原舒便留在茶季纯的书房里,拿了好几本书,瘫在软榻上翻,不时往嘴里塞点吃的。
她手边还有茶季纯看书时做过的批注本,简直是本详解,她有疑问时,稍微一翻便能找到答案。再不懂,这里就有现成的老师答疑解惑,茶季纯给她讲起课,仔仔细细,没有一丝不耐烦。
茶季纯平生最讨厌有人一边吃东西一边翻书,从前在军营里,谁带着油味,那是决不允许靠近他案桌上的书的。但到了金原舒这里,什么原则也都不存在了。
看了一会儿,她发困,最后实在忍不住,将书盖在脸上,睡了过去。
茶季纯抬头便能看见她软绵绵躺在软榻上,不设防的样子。看了半晌,他走过来,将她脸上的书揭开,将她摆正好睡得舒服些,她全然不知。
她近些日子时常如此,甚至在轿子上,一柱香的功夫都能睡过去。他特地问过白明辛,他说,她现在解腐骨丸的毒性,身体就像抽骨的孩童,正是需要睡眠的时候,随地大小睡也是正常。
茶季纯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想起她方才献殷勤的那股可爱劲,自己都没发觉脸上笑得多开心。
茶季纯其实并不需要金原舒做太多,他只要想清楚了究竟想要什么,该拿的都会想办法拿回来。但是如果这是她想做的,他愿意让她去做,然后护着她,保着她,或者帮她拿下来。
他乐意看她强过他,也乐意做她怀里的一只宠物猫。
金原舒忽然哼了哼,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安稳地翻了个身,“娘,俺娘啊……”
茶季纯自然也很关注帮她寻亲的事,可按照金原舒的那幅画像去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