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抚过顶
也觉得有些奇怪,问她,“你为什么要说那两个词?是在何处看到的?”

    金原舒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一看见长公主,好像仙人抚顶,脑子里自然就跳出了那两个词,我也不知为何。”

    茶季纯握住她的肩膀,神情严肃,“舒儿,这个女人的话,不要相信,一个字都不要信,不要对她掉以轻心。”

    “可是殿下,她不是你的生母吗?”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把握跟你说这句话,她心思深沉不可测,不是你能用言语糊弄的。”

    “殿下放心,我只全心全意相信你的话。”

    金原舒又在紫云楼听了几天八卦,四处搜集了些信息,勉强拼凑出一个这样的故事。

    镇北王年少时赫赫军功,用军功求娶了当时还是公主的茶凌净,当时还是太子的茶凌极纳了镇北王的妹妹为侧妃,茶家便和当时手握重兵的萧家亲上加亲。这两对在当时可以说是知道的人无不觉得妙,他们又是同一日成婚,郎才女貌,一段佳话。

    有意思的是婚后。

    据说镇北王当时对茶凌净是一见钟情,他爱到什么程度呢?镇北王甚至不顾萧家人的反对,让他们的儿子,直接姓了茶,作茶家的血脉。皇家对他们一家也是圣眷极浓,尤其喜爱这个外甥,甚至如同培养皇子。茶季纯出生便是郡主,自幼跟着镇北军征战,战功不少,成年直接晋王,甚至他成年回京那日,皇帝站在宫门口亲迎。

    若不是生病,现在在朝中的权势只怕要和三皇子分庭抗礼。

    此时,金原舒正在白明辛的院子里,他是唯一一个既知晓茶季纯病情,又知道他回京后发生了什么的人。

    此刻白明辛正在应他小徒弟的要求,给她讲讲往事。

    “关键是他在冰渊地染了髓虫,回了京,起先还不知他体内的虫毒会发展。接着便遇到了几件事,这对他的打击不小。”

    “原先殿下便是因为要查一桩矿案,接了圣旨,才去的西沼,案子没查出结果,回来之后,工部和兵部正闹得不可开交,形同水火,这工部是三皇子属,兵部是太子属,陛下圈禁了一堆人,这两帮人开始狗咬狗,说这矿案是对方的罪过,太子和三皇子甚至直接在朝上吵起来,一气之下,便说既然王爷没查出任何东西,就将圈禁起来的人都杀了,以儆效尤,陛下居然同意了。”

    “他问了些人才知道,太子和三皇子不合经年,越闹越凶,陛下也是知道的,但陛下近些年沉迷各种长生的术数,对朝堂之事早已经少管少顾。在这个当口,镇北王战场失踪的消息传回来,殿下强撑着身体去找长公主,正撞见太子从长公主府里出来,那些下人都见怪不怪了。他这才发现,他和镇北王不在京的这些年,长公主一直和太子有往来,早就入了党争,长公主对镇北王的失踪,竟然也没有任何表示。”

    “殿下常年征战,心性率真,自然对京城这些阴谋诡计有些接应不下。他从长公主府回来那日,便大病了一场,意志消沉,第二日将江佩佩和朱雀叫进书房,密谈了一整天。他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间做了些周旋,勉强救下几个无辜的官员。可再过不久,殿下的病症就彻底爆发了,再也无暇顾及那些事,甚至自己都照应不过来了。”

    也不怪茶季纯病着的那段时日消沉。

    一个出生就拿天龙人人设的男主角,突然之间变成这样,这谁受得了啊。

    茶季纯的想象中,回京应该是过一种家庭圆满、兄弟和谐、升官发财的好日子,至少他在边地战场受了那么多苦,回来总是能好好休息的。没想到京城的环境竟然比战场还复杂,光是搞党争,就把六部搞得乱七八糟,他不仅没人能商量,还要夹在这些人之中,还得治病。

    金原舒突然很敬佩起他来,她想象了一番自己若是如此的情形,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她老板也是可怜人。

    “我若是他,早就一死了之,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殿下心坚,他不忍看他和镇北王曾经守护的疆土变成党争的沃土,好在苦苦撑到现在,也算看到希望了。”

    金原舒疑惑,“什么希望?镇北王找到了吗?”

    白明辛摇摇头,只是笑着看她,“殿下这病症,若是再拖一年,身体根基彻底垮掉,神仙也难救了,但丫头,你不是出现了吗?”

    她指了指自己,“你说我啊?我哪儿算什么希望,我呀,顶多就算是个势利眼,哈巴狗,谁对我好,谁给我的多,谁权利大,我就跟着谁,老板赠我千两金,我送老板上青云!”

    说罢哈哈笑了两声,白明辛只是捋着胡须笑了笑,他很清楚这丫头的本质和她嘴上说的并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