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季纯想看她原本的字,金原舒倒不好意思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地推脱了两下,便躲不过,写了茶季纯的名字。
“舒儿,这······是你自己的字?”他眼神直白地表现出惊讶。
也不说形意全无,说狗刨其实有夸奖的成份,实在是春蚓秋蛇、乱七八糟。
她站在茶季纯身边,像个挨训的学生,扣着手指,呵呵干笑,“这个,殿下,这确实是我原本的字,虽然不怎么好看,但是还是能辨认一二的吧?你看这个横,这个竖,这个子。”
“舒儿写本王的名字,也算有特点。”说得很委婉,意思就是这么丑的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舒儿临摹的功底绝佳,只是为何自己写字是另一种效果?”
这点金原舒也有自己的辩法。
“殿下,这临摹可不一样,我临摹时,需得全神贯注,笔力角度全数掌控,但我自己写字时,那就是依从直觉,随性而为,殿下,我这字,确实天生就这样了,嘿嘿。”
毛笔这东西,她用多久都不会习惯的。
她看着茶季纯端坐,铺开新纸,执笔,缓慢而认真地写下三个字,正是她的名字“金原舒”,他写字笔力挺劲,流畅极了,写出来清新俊逸,一如其人。
金原舒正准备夸呢,茶季纯道,“这是你现如今的名字,我知道你原先在金府,叫似容。”
说着他又写下似容两个字。
“但我知道这都不是你的名字,那你,叫什么名字?”
茶季纯抬头望着她,神情很认真。在他漆黑发亮的瞳仁里,她看见自己小小的影子。
金原舒内心一动,差点就冲动说出来了,她掩住那冲动,挪开眼神,“殿下,旧时的贱名,不值一提,就当她随风而逝了吧,我现在就是金原舒。”
茶季纯也没有逼问的意思,收起金原舒那字,“等舒儿想说时,再和我说吧,只是你要寻你母亲,不需要以此作为凭证吗?”
她一顿,原来茶季纯还记挂着这件事,这对他来说其实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我画了一副画像,已经让朱雀帮我找人临摹了,殿下,想必你也看过那画像了吧?”
茶季纯将桌边的一幅画卷展开,“舒儿,这便是你母亲的样貌?”
金原舒想也没想,“是,殿下。”茶季纯望着那画像,沉默起来。
“殿下,可是有何不妥?”
见画如见真人,栩栩如生,第一眼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细细看,会发现画上之人,仿佛有很多人的影子。她有些像金原舒,也有些像朱雀,茶季纯将见过的女相回忆了一遍,居然都有些像。
她画了一副十分奇怪的相。
“你的父亲?”
“殿下,我和母亲相依为命,从未见过我父亲,他已是无关紧要之人。”
茶季纯将画卷收起,门外,江佩佩敲了敲门,将什么东西盛到金原舒面前,是几张请帖,和一方宝印,金原舒露出笑,“殿下,这是给我的印章?”
“王妃印,见印如见你,也如见本王。”茶季纯还将紫云楼和几处产业的契一并交给金原舒,给她惊喜坏了,当着江佩佩的面,亲了他脸颊一口,捧着东西便跑了。
江佩佩满脸通红,看了眼王爷,却发现他只是低头笑了笑,似乎好像已经习惯了。
金原舒在紫云楼设了小宴,请她几位闺中密友。其他人都不要紧,糊弄一番即可,有一位需要周旋周旋,那就是常家的小姐常雨,她的毒闺蜜。
金原舒还没进酒楼,就听朱雀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等着王妃过去,唯独这位常雨还没到。她进了雅间,那些人连忙十分谄媚地迎上来,纷纷向她行礼,金原舒懒懒地抬手,“都起来吧。”
她自然上了主位,待她落座,其他人才敢坐下。
“本王妃与各位姐妹已经诸多时日未见过了,林小姐,记得上次与你同游,还是三年前,与你和你家几位兄弟在东台府踏青?”她看向其中一位,朱雀给她的画像这就派上用场了。
林宛言喜上眉梢,忙道,“王妃还记得昔日同游,得王妃记挂是我的福分。”她方才第一眼见金原舒,看她便有些疑惑,王妃的长相似乎与先前有些不同,但听她这样一说,疑窦尽消了。
“我前些时日生过病,现在虽然已经好全,但记忆难免有些模糊,王爷虽然不愿我请宴,但也依我要求向各位发了请帖,我特地带来王府新进的补品送给各位姐妹,各位姐妹收了东西便好,往后本王妃再听见有不实的谣言从各位府里传出来,就别怪我了。”
招手,小厮们便将那些精致的小盒放在了大家面前。
林宛言是最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