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纯美人
    “你说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叫他的名字呢,很好听,但竟然是为了告诉他这样一句话。

    “我说,没有,世间没有办法能对付髓虫,根治的方法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抽髓拔虫,你有九成九的几率死亡,可以说必死无疑,你可以找白大夫求证。并且过毒这个方法,我敢说世间会的人不超过两个,其中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我娘,我娘现在下落不明,没有我给你过毒,你也必死无疑。”

    “可是我说了不愿强求!治病是我的事情,不是你的,我不想用这个绑架你。”茶季纯忽然显出很痛苦的神情,皱着眉,也不看她,看起来十分脆弱。

    他看着怎么这么可怜,好像快碎了。

    “茶季纯,你看着我,没有绑架,是我甘愿,”金原舒抬手捧住茶季纯的脸,指腹在他眼下很缱绻地摸了摸,望着那颗浅痣,忽然觉得这男人真是可怜透顶,“我不是医者,我没有仁心,我不愿做的事,我死也不会做,我想做的事,我死也要得到,想必你已经领教过了吧。茶季纯,你放心,我会救你,也想救你,但我不是什么都不要,我会找你要很多很多东西,我要过得势的日子,要过狗仗人势的日子。”

    “那日你说的那些发病的症状,剜心蚀骨、头疼欲裂、如坠冰窟······过毒之后,你也会有吗?过毒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金原舒想,这还是个很有同理心的老板啊,她看朱雀、江佩佩、茶云停这些人平日的状态,就知道纯王爷是个很不错的老板。或许不应该叫老板,应该叫他老大?头儿?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除了偶尔没有听觉视觉,我只要大睡一场,大吃一通,就没事了,不会痛的,你放心吧。”

    “是真的吗?”茶季纯反手摸上她的手背,眼眶发红,连睫毛都抖动起来。他这副样子,简直勾得金原舒死都愿意。

    “是真的。”

    “好吧。”

    终于把她这老板哄好了,金原舒跟着他走进鹤居。

    “本王这病,当真没法根治了吗?”

    “也是有的。”

    “是什么?”

    金原舒计从心起,“殿下能不能叫我一声舒儿,我就告诉你。”

    “你······你简直胆大包天!还从未有人这样要求过本王。”金原舒撅了撅嘴,瞄着他耳朵飞红的样子,觉得甚是有趣,将茶杯递给茶季纯。

    “求你了我的好殿下,殿下的声音动听极了,我想听听。”

    茶季纯喝水,憋了半天,磕磕巴巴道,“舒,舒儿。”

    “真好听!谢谢殿下。”

    “除了抽髓拔虫这个九死一生的解法呢,其他的办法我也和白大夫讨论过,他和我意见一致,有句话叫毒药同源,殿下中髓虫的地方或许有彻底解除之法,只是白大夫说,殿下要回西沼的冰渊地,也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殿下还记得中毒的情形和地方吗?”

    茶季纯眼睛里的光又暗了,“都不记得了。”

    金原舒没忍住,轻轻摸了摸茶季纯的侧鬓和后脑,“殿下,没事儿,路有很多条,我会找到的。”

    他顺手握住金原舒的手,见她没有丝毫抵抗,有些欣喜。

    “还有一件事要和王妃商量。”

    “不用商量,要做什么殿下吩咐我,杀人也行的。”

    “不!不用杀人。这段时间你愿意出去逛逛吗?也不是单纯的逛逛,本王想让大家知道你金原舒的身份,以及本王王妃的身份,借此四处传扬。”

    金原舒两眼发光,“完全可以,我很在行的,殿下,这事交给我你放一百个心,但是我能嚣张跋扈、狗仗人势点儿么?毕竟金原舒是这么个性子,我也想体验体验。”

    “可以,王妃在外便可说是本王唯一的宠妻,有人质疑你,叫朱雀惩罚一二就是,拿了什么吃穿用度,叫老板来王府里结账。”

    这一番话,给金原舒激动得无处可发泄,看见茶季纯光洁的额头,一嘴亲上去,吧唧亲出了声。

    “殿下!我的殿下真是太好了!”

    茶季纯又红了耳朵尖。

    朱雀其实早已经来了,非常有眼力见地等在院中,等金原舒叫了,她才端着盘子走进去。

    “殿下,我最近琢磨了一道菜,想请殿下尝尝。”

    那道菜晶莹剔透的,起先看不出是什么。

    “你还会厨艺?”

    金原舒歪着嘴一笑,“殿下,咱们府里有多少种专职的小厮,我就会多少样,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你身边没人照顾的时候,我就是全能的。”

    她将盘里的拔丝红薯挑出一块,放在小碟上,又用筷子夹开,里面的热气冒出来,升腾而起,“这道菜呢,叫拔丝红薯,我和厨房几个师傅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最合适的火候,殿下尝尝?”

    茶季纯却不接筷子,眼神瞥了瞥碟子,又瞥了瞥她,那意思是自己不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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