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云停,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什么!?”
“那我问你,成了怎么办?你说?”
茶云停被她问住了,“成便成了啊!你要什么?”
“我若成了,你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我应下了,但若是不成,你给王爷陪葬!”
金原舒抿唇点头,“生不同衿,死能同穴,也很好。”王爷陪葬品想必不少,能保她在地府里荣华富贵了。
言罢,她关上房门,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屋内,茶季纯正坐在她塌上,盖着袍子,像个等着被掀盖头的新娘,金原舒很知味地笑了笑。
屋子里摆着六盆正烧着的黑竹炭,那炭质量非常好,烧起来没有噼里啪啦的声音,空气干燥又火热,这温度是茶季纯待着舒服的温度,但是金原舒非常热,她解了腰带,将外衣脱了,从柜子里取出一席被褥铺在炭盆当中。
然后紧张地搓搓手,过去掀开了茶季纯头上的袍子。
他病气深重,看着无精无神,眼神脆弱,眼眶猩红,脸颊却苍白,红唇带血,那副样子让人生出一种凌辱欲。
茶季纯盯着金原舒,总觉得她脸上那笑不怀好意,咳了两声,“你在看什么?”
金原舒反应过来,伸出胳膊,“没什么,殿下,您扶着我,我们到那边的垫子上去。”
“殿下,请躺。”
金原舒扯下自己的发带,覆在茶季纯眼睛上,“殿下,抬头。”
她将发带绑上。
“殿下不问我为什么要遮上眼睛吗?”
“不问。”
“殿下真是相信我呀,我好开心。莫约一柱香之后,殿下会五感尽失,五感之中失去视觉是最难以接受的,现在就请殿下先适应一下。”
金原舒取出短刀,掀开他手臂的衣料,在茶季纯手臂上比划了一下,“殿下,又要得罪了。”
手臂上一阵刺痛,而后,他感觉自己冰凉的手臂贴上一个火热的皮肤,有人用绳子将他的手臂绑了起来。
“殿下,咱们来说说话吧。”
“你说。”
“殿下,你比我能忍,我听白大夫说过你的病症,其实发病时不止是双腿失去知觉,浑身疼痛这么简单,另外还应该有剜心蚀骨,头痛欲裂,如坠冰窖,五感偶失,出现幻觉。”
“严重的时候,还会自残,殿下,你想过一死了之吗?”
“此刻,便在想。”
“那没有,显然你并不想死。”金原舒也躺下了,翘起二郎腿。
“你果然比我还能忍,我其实也想过一死了之的,你也见过的,长公主去金府那日,我准备了刀,毒药,绳子,还想投湖来着,最后还是不敢死,死是很需要勇气的。”
茶季纯微微抬头,“你早就认出我了?”金原舒抵住他的额头,将他按下去。
“这有什么难?我辨人的本事很好的。”
“你那天没有看见我的脸,如何认出来?”
“嗯……耳朵,头发,头型,身形,腰围,步态,还有玫瑰酥,前面那些,我都以为是碰巧,但殿下有一回让朱雀带了玫瑰酥给我,我一吃便知道了。”
“会做玫瑰酥的人,有千万。”
“但是酥上印花一模一样,长公主来府那日后我在金府厨房找过,没找到那种纹样,反而是殿下鹤居的小厨房里有。”
茶季纯便默默认下,不做声了。
“我那日想死的心思也很简单,第一想在酷暑里,搞臭金府,是真的搞臭,让他们闻闻尸臭,第二觉得自己不受自己控制,要给金原舒当代嫁,不太情愿,第三是找不到俺娘,俺心里可难受。”
茶季纯被她那口音惹得忍不住翘起唇角,“如何找不到,说给我听听。”
金原舒两眼放光,她今日如此费尽心思帮老板解毒,在这种时候提点要求应该不会被拒绝的。
“六年前,俺和俺娘走散了,这些年俺一直找她一直找她,怎么找都找不见,每次好不容易打探出点消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到现在俺都不知俺娘是死是活!俺难受,俺想哭。”
茶季纯动了动,他左胳膊被绑着,动弹不得,于是伸出右手,往左边摸了摸,眼前朦朦胧胧,似乎看见旁边躺着一个人。摸索着,轻轻拍了怕金原舒的肩膀,“你不用担心,我派人帮你找。”
只有天知道金原舒听到这句话有多么感动,她就等这句话了,不枉费她费尽心思留在王府,又是表忠心,又是治病,金原舒最大的目标,除了能狗仗人势,快活一些,再就是利用王爷的势力,帮她找娘。
“你怎么不说话?”
“殿下,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