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季纯似乎听到她带着颤音,于心不忍起来,稍稍侧过身体,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摸索向金原舒的脸颊,他的指腹在她眼睛下方停留。
“你哭了吗?”
她确实哭了,但眼泪刚才已经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了,这会儿他摸到的是汗。
“嗯嗯,是啊,殿下,我太感动了,忍不住哭了。”
茶季纯整只手都贴上去,在她耳后摸到一片湿,“你明明是流汗了。”
好吧,她没骗过去。
“炭盆撤了吧,你出汗了。”
金原舒盖住他的手背,“不能撤,殿下的手冰凉。”
茶季纯抖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声线放低了,显得很是可怜,“是啊,我的手冰凉,也暖和不起来……”
金原舒将他右手蜷起裹在自己手中,直接贴在侧颈上。
“殿下好点了吗?”
“嗯。”
“殿下,我能问你点问了你可能会不高兴的问题吗?”
“你不问怎知我会不高兴?”
“你一定会不高兴,我发誓。”
“那你问吧,我酌情回答。”
“殿下,你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年前。”
“那之前,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不是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那种,是你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
金原舒歪头看着他,他果然不高兴了,嘴角都拉下去了,也不说话。
“殿下,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去过西沼……西沼的冰渊地……”
茶季纯的手指动了动,他起了防备心,身体却不怎么听他使唤。
“本王是去过,那又如何?”
“殿下的病症是冰渊地带回来的?”
“我去西沼的时间和发病的时间并不一样,你不必再试探我,想问什么就问。”
金原舒视线向下,看着他腿上开始冒出热气,他体内此时带的毒已经悄然散发出来。
“殿下,您这病症,应该是冰渊地时,被髓虫钻进了身体,那虫的节律周期便是3-5天,它会产生毒素,直接散到你身体里,导致你发病。”
“你如何得知?”
“殿下,我在奴隶市场时,曾经见过一个染上髓虫的人,他的病症便和你一模一样,我当时和他关系不错,他便将这虫是如何染上、还有他摸索出来的解法都讲给我听了,没想到还真能派上用场。”
茶季纯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听到后面,已经听不清金原舒在说什么了,他的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慢慢看不清人影。
五感渐封。
金原舒见他没什么反应了,将他的手臂放回原处。
她的右手和茶季纯的胳膊绑在一起,不怎么好掏刀,只好扭着身体,在左手臂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那刀口刚开,血便往外淌了出来,她赶忙挪到一边,又回头看了看,幸好没蹭到茶季纯身上。
纯王爷今天穿着一身浅色,浑身上下只有黑发和银饰这两个其他的颜色,仔细一看,纯美人的嘴唇都被她亲肿了。
金原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她竟然能亲这么漂亮个王爷,色心又起,她欣喜得很。
她腕上滴滴答答的血,淌了一地,垫子濡湿。
金原舒听着瓦廊上雨水嘀嗒的声音,看了眼周遭,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心感涌上心头。局势很好地被她控住了,老板今天不会死,她也不会。
屋外,茶云停急得团团转,他像大小黑,绕着圈原地打转。
“三炷香了!已经三炷香了!白大夫,你不着急么!?朱雀,江佩佩,你们不担心吗?”
“万一那个女人已经害死了王爷怎么办?她身上有没有刀?有没有毒?万一是放火烧呢?”
“你们三个,说话!”
朱雀拦在他面前,“停少爷,王妃不是这样的人,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属下觉得王妃是个好人!”
“万一是那个女人装的呢?她演技可好了!”
“不会的,王爷上次发病,是王妃想办法进去劝王爷喝药的。”
白明辛道,“停少爷,王爷现下的情况,我倒希望王妃真的有办法。”
“到底怎么回事?王爷这次为什么这么严重?你们在长公主府里做什么了?”
朱雀紧抿着唇,“停少爷,我们先等王爷情况稳定。”
时间差不多了,金原舒摸了摸茶季纯的脉,他现下已经将身体里积攒的髓虫毒彻底排空了,那毒素是到了一个水平后,再继续累积便会让他发病,如今这一遭,至少能保他三个月不发病。
他身体里累积的毒素,可真是不少啊。她甩了甩脑袋,撕开一块布缠住左臂的刀口,解开绑着俩人胳膊的绳子,摸索到茶季纯脑后,将发带取下来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