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金府里侍卫的打扮,既然佩剑,只能是今天的贵客带来的。
“你是何人?怎么会来这里?你知道这是哪么?”似容很警惕地冲他比起刀刃。
他立时顿在原处,“姑娘,你别误会,我今日随主子来府上,方才同兄弟喝了两杯,出来透气,不小心迷了路,实在抱歉。”
“哦,原来如此,府内确实大,岔路众多,也难怪你迷路,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回去吧!”似容替他找补了两句,收拾东西,演出一副着急要走的样子。
“姑娘,既然见你在此处寻死,我就不能见死不救,不知姑娘为了什么寻死?有什么事情比性命更重要?”
似容叹了口气,半侧身,露出悲伤的表情。她故意卸掉周身的警觉,好让那人再过来一些,对方果然走近了。
“这位小哥,我说了你也不懂啊。”
侍卫一面靠近她,一边朝书房的方向瞥了两眼,估量着距离。
“姑娘可以先说说,我才能知道懂不懂。”
似容虽在他前方,却感觉得到那人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她这里。
似容忽然转身面向他,果然捕捉到对方眼神里的一丝抖动,很明显,他刚刚在看书房。
“你懂什么,如果你找不到失踪的母亲,甚至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回不去家也没有家,而今,还要嫁到不认识的人那去,且那人的名声如同活阎王,连自己的命都握不住,这种情况,你难道不想死么?”
那侍卫愣了一下,眼皮很快垂下,“姑娘这番话里,就有诸多变数。”
“什么?”
“一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什么都没见到,你的母亲或许还在世,二是你说对方的名声如活阎王,那也就是你听得,不是你看得,只是这样不确定的情况,就值得让你付出性命吗?”
似容瘪了瘪嘴,“小哥,你说的很有道理,劝住我了。”
“不过,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并不是真的想死,只是一时有点想不开罢了,在这比划比划,想象如果真的要死,能怎么死。”
“姑娘很风趣。”
似容不再看他,让他大大方方地有机会观察书房周围的情况。这人一定是长公主派出来、打探消息的爪牙,身份上她惹不起,武力上更是比不过,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好好配合他。
“一般一般,小哥,我叫小容,你叫什么?”
“阿佩。”
“阿佩小哥,我看你好像很通透的样子,难道你也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能否说来听听,让我开心开心。”
阿佩的唇角扬了上去,和似容在凉亭里一道坐下了,似容扭着上身,俯在栏上,望着波光粼粼的池面。阿佩坐在她对面,淡淡望着前方,这个角度,能将这池塘周围所有的东西收入眼底,“每个人都会有烦恼的,你也想听我的?”
“是啊,我想听听你有什么样的烦恼,比我的更恼吗?”
“嗯,我最大的烦恼,要说的话,就是兄弟不睦吧,我有两个表兄弟,常常打架,我经常被夹在他俩人中间,我若挡在我哥面前,弟弟就要给我一拳,我若挡在我弟面前,哥哥也会给我一拳。”他说话的声音冷淡下来。
“那怎么行?你们的长辈不出来管教管教么?怎么叫你一个同辈去调停?”
“长辈……我们的长辈,大概是愿意看到他们打架的,他们喜欢打赢的孩子,像我这样不喜欢争抢宠爱的,不怎么喜欢的。”
“啊,竟然有这种长辈?你们家真是奇怪,如果我是你家的长辈,我一定最喜欢你了。”
“是吗?为什么?”
“那不是当然吗?善良的孩子谁会不喜欢,是你家长辈有问题,你也不用太伤心,如果他们再打架,你就不要管了,你就说你眼睛瞎了、耳朵聋了,看不见也听不着,你就看热闹,等着他俩两败俱伤。”
似容眯起眼睛,扮起盲人四处摸了摸,那模样惹得阿佩轻笑。
“若是这样,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长辈们会说我没有尽到兄弟的职责。”
*什么啊,怎么……啊,我知道了!要不你也去争去抢呗。”
“我也去争去抢?”
“对啊,反正家里两个孩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加入又怎样,就搅和呗,你就比他们俩闹得更凶,让长辈们看看老实人被欺负久了会变成什么样呗。”
“再不行,你且等等我,万一我嫁过去了,能成什么宠妾,一定想办法给你求个一官半职,你就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气了。”
阿俊清亮的眼睛望着似容的脸,和那夜在九天夜话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