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死
    那日跟踪似容的黑影推开窗扉,跃了进来,确认似容已经失去知觉,才悄手开了门锁,将门外一身黑衣的殿下迎进来。

    那人虽然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黑衣,举手投足间却散着从容的贵气,他将打湿的手帕捂在口鼻处,摆手示意黑影去摘面具。

    “殿下,人已经晕过去了。”近侍在似容发周摸索了两下,灵巧地将手指探进她发中,面具摘下,一张清俊却十分瘦削的巴掌脸露出来,那脸比狐狸面具还短了一寸,倒像只猫。

    “殿下,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啊。”

    他的殿下发出冷哼,“嗯,你继续说。”

    江佩佩尴尬地笑了笑,“殿下,我想不起来。”

    “等你想起来,只怕本王已经入土了。”

    江佩佩尴尬挠头。

    他盯着那张脸,审视了一番,“倒是和金原舒有几分相像,和户部侍郎有血缘关系?”

    江佩佩仔细看了看,道,“殿下,难道金大人有私生子?可这个人……面黄肌瘦,若是私生,怎会养得这么差?”

    他眯着眼睛,似乎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江佩佩伸手,往似容衣襟中探去,竟然被他拦住了。

    这还不算完,他俯下身,竟亲自动手,摸了似容的腰襟和袖口,将可怜的几文钱扔给江佩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殿下,此人很穷啊,金大人断不可能这样养私生子。”

    “佩佩,你再见他,能认出来?”

    “殿下放心,绝对能认出来!我记住他了。”

    “这人有些狡猾,若不是设了这局,今天就跑了,以后也难找,你派人盯着他,只要他出了金府,记下一切行踪。”

    “是,殿下。”

    一个时辰后,九天夜话楼早已经散场,似容终于捂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酸痛,尤其后脑勺,又晕又累。她四下一摸,没少胳膊也没少腿,只是身上的钱都没了,就连发髻上的一根木头竟然都被搜罗走了!

    四下一看,这屋子的门锁并未被破坏,窗扉维持着她刚才打开的状态,床榻边,十分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盒燃烬的香灰,似容捻起闻了闻,方才那奇异的香味就从这来的。

    似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这九天夜话楼,是有人做鸡鸣狗盗的,将进房的客人迷晕,摸走身上的银钱。他们或许以为和那老头联系的是什么有钱人,只可惜,她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她也没再冒险,回头去看驼背夜话人还在不在,没有多想,摸着黑迅速回了金府。

    那楼,是再也去不得了,驼背夜话人,可能也不会再见到了。不免可惜,她查了这么久,这或许是她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可在京城之中,她没有粗壮大腿可抱,到底敌不过那些比她强不止百倍的势力。

    只能再往上爬。

    一连四五天,似容也没再能出金府。

    金夫人叫了教习嬷嬷来,教似容学规矩,一天七八个时辰,歇也不歇,又有动作又有理论。

    似容虽然觉得那些都是虚的,若是代嫁过去活不下来,学了也白学,但为了给金原舒和金夫人看看她的听话,为了每顿饭能多几块肉,她也愿意配合。

    离长公主来府的日子越近,似容越是能从金夫人、金原舒、下人们脸上感受到一种紧促。长公主这种级别,属于主中之主,大家都唯恐伺候不周到得罪了,而府里的主人们,还因为意识到他们正在谋划一件堪比“欺君”的事,而感到紧张。

    看来代嫁这种事,比金诗妄贪点银子来得难多了。

    嬷嬷今日要教似容服侍王爷的礼数。

    “服侍王爷时,应当柔软顺从……”

    “嬷嬷!我觉得,应当因材施教。”

    那嬷嬷面露不爽,“你这奴婢,轮得到你来教我?”

    “嬷嬷!咱们说到底,都是为王爷服务的,是不?你教我礼数,我是要回馈到王爷那的,你只讲对任何男人都该有的,可王爷又岂是寻常人?万一到时不满意,岂不要论罪,我获罪便罢了,万一连坐,嬷嬷也得受苦呀?”

    嬷嬷听她伶牙俐齿,白了她一眼,“那你说!你要学什么?”

    “嬷嬷,似容听说,王爷如今缠绵病榻,离不得床的,你看,别说让他洞房了,让他起身都难啊,所以还是得我主动不是?”

    嬷嬷压了口茶水,刚想制止似容,她接着连说自说起来,“嬷嬷,你不如教教我,我究竟要如何操作?如何让王爷……配合?如何动作?如何使力?我手脚应当如何?衣服是脱还是不脱?是一次,还是两次?中间是不是要休息?休息时要做什么?要吃药吗?万一留不出种,又当如何?”

    似容妙语如珠,实际上,没吐出几个字时,就将房间里候着的几个丫头都羞了出去,个个满脸通红。

    那嬷嬷也捂着胸口,“你……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贱货……怎可……怎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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