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犯人谭云江上堂!”吴许安一声令下,府衙押着面上发黄、挺着肚子的潭云江穿过人群,送到他面前。
“就是她,前几日还有个姑娘帮她买药,结果人没了。”
“她这么做为了什么啊?”
“还不是她家夫婿嫌她孕中不能同房,流连青楼,也不知这婆娘是如何想的,竟干起了卖人的勾当。”
堂外人一句句拼凑出谭云江所行此事的真相,她面色镇定,不慌不忙地摸了摸自己肚子,心中窃喜。
“带白蓓蓓上堂!”一个精瘦三角眼畏畏缩缩上了台。
他一见吴许安,当即下跪,直呼冤枉,道:“都是这贱妇一人所为,与草民无关啊。草民毫不知情啊!”
白蓓蓓一扫四周,扫到站在边上的林杉等人,眼珠一转,谎话就从嘴里滑了出来。
林杉站在人群中听见跪着的男子百般狡辩,声称他分文未动谭云江带回来的钱,只道自身冤枉,盼望太守明察秋毫。林杉听得厌烦,她想不通为何有人能当着白纸黑字的证词满口胡诹。夫妇二人争吵起来,互相扯着说自己的冤情,这下正巧,谭云江说出了白蓓蓓壮着胆子藏下的秘密。
“白蓓蓓是捉来那头野兽的人!也是他提出的建议!”
白蓓蓓为求自保,仗着自己如今孤身一人,上无老,下无小,抛了谭云江便一身轻,道:“冤枉啊,还不是那群达官显贵自己心里龌龊,满足自己······”
吴许安看着这一场闹剧,只觉世道荒唐,真理何在。整理好罪状,一声令下,判了二人入狱。
一府衙神色慌张、步履匆匆,快步到吴许安耳边说明了什么,林杉见他脸色大变,嘴唇微不可见地颤抖两下,林杉听到他让人把太丞、和氏父女带上来。林杉躲在众人身后,想看吴许安是如何判自己的部下,只觉左肩被人点了点。
转头看去,原是向青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
白琉石见状,长叹一口气,让林杉跟着他们二人前进。
林杉挠了挠脑袋,知道自己表现不及白琉石的要求,艰难穿过拥挤人群,视线渐渐开阔。
不多时,他们到了太守府后院。
“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林姑娘能帮我们这个忙。”向青说得诚恳,却心里发虚。
白琉石转着轮椅在林杉身边一同看着这位明显神色有异的老者。
“您但说无妨。”
“不知能否帮我们去一趟天机阁?”
林杉愣了愣,却不拒绝向青的请求,等着他把话说完整。
“请二人去一趟天机阁,找到这味药的踪影。”说罢,向青展开一副卷轴,摊到二人面前。
林杉认不得上面画的是什么药材,但她猜测定是在什么深山老林才能找到的稀罕物,方才她瞥了眼白琉石的神色,才做出如此定论。
白琉石不言语,单手撑着脸,笑眯眯地等着林杉回复。
林杉道:“承蒙前辈厚爱,请再给我一点时间,容我思忖片刻。”
向青欣然答应,将卷轴交给林杉后,告别二人。
林杉跟白琉石站在太守府后院,沉默在二人间蔓延,林杉遭不住这般情境,腿一弯,半个身子趴在白琉石腿上。白琉石摸了摸林杉乌黑长发,道:“我怎么觉得你突然喜欢在我面前撒娇了?”
林杉闻言,整个人松了力,半个身子压在白琉石腿上,抬头,露出一张笑脸,道:“哪有,师父,你就告诉我这药草是什么吧。”
白琉石点了点林杉脑袋,让人行端坐正,道:“紫光莲,生长在中州,药王谷。”
不知道想到何处,她顿了顿,语气满是怀念,竟忘了言语。
林杉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她,如今的白琉石四五十岁,华发早生,能从如今的面貌窥出几分过去容颜。一双秋水眼,暗结寒冰;远山眉,总是萦绕愁绪。林杉叹了口气,道:“师父?”
白琉石晃过神,看林杉关切模样,摆了摆手,继续道:“紫光莲生长在中州悬崖峭壁间,需要乘坐天机阁的飞鸢越过思愁崖,抵达药王谷。这东西寻常人摘了难以存储,还需药王谷人的帮助才能顺利带走。”
“按理来说,他们并不缺什么绝顶高手,怎么找上我们了?”林杉挠着下巴,疑惑不解。
她自认,如今内力运行顺畅,实力也不过江湖中的二流之辈。当然短短数月,她从一个声名远扬的废物成为如今的二流江湖人士,已经算是她天赋卓绝。这其中也并无任何足够打动皇家的东西。
她自从那五日后,联想潭子渊的出现,便隐隐猜到这几人高门显贵,要什么绝顶高手是没有的?
怎么就找上了她?
“因为摘星崖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