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石给出一个方向。
虽说摘星崖高且难攀,清风剑派的弟子寻常来往事都在半山腰,林群的屋子也只比半山腰高上些许,但又不是仅林杉一人爬得惯摘星崖。
林杉缓缓摇头,道:“师父,那你怎么去啊?”
白琉石行动不便,需要轮椅一类的辅助工具才能让她用残疾双腿在世间快步闯荡。
白琉石睨了林杉一眼,道:“那你是去还是不去?”
林杉难得露出一张明媚笑脸,道:“当然去,师父讲了这么多不也是希望我去的吗?”
白琉石笑着让林杉低下头,给了人一个脑瓜崩,道:“平常的警戒心都去哪里了?人家都站到你背后了还没察觉,要是遇上歹人,我看你该怎么办!”
林杉退几步,一个转身到了白琉石轮椅后,弯下腰,贴着人肩颈,道:“这不是有师父您嘛!”
“少耍贫,去跟人家说接活了。”白琉石挥手让林杉退开。
“得令。”林杉站起身,二指合并,伸手在额前向上一扬,快步跑开。
她不知道中州在哪,只知道跟在师父身边是一件快乐安逸的事。
此时阳光明媚,红叶叠翠,排云过雁,直叫秋高。
“林杉,多谢。”
落下二字,收笔。潭缇将案上宣纸细细折叠,放入细竹筒。大拇指和食指弯曲,挡在嘴边,一声清脆哨音从他口腔内滑出。
一只通体乌黑的,嘴有金边的鹰应声飞来。它停在窗边,潭缇把一块带着血渍的绿衣放到它鼻前,供它记住气味,与此同时,他把竹筒绑在鹰爪上。伸出手,让鹰跳到他小臂桑,他摸了摸鹰,走到窗前,振臂一挥,让鹰飞走了。
潭缇看远走不见踪影的鹰,不禁摇头。
等着他从扎堆的书信里抽出身来之际,找林杉解决自己见到人家总想从人家身上找点兴奋的问题。林杉跟白琉石早早踏上了前往天机阁的路程,潭缇无奈,飞鹰送上自己的信件还有和氏父女对她的感谢。
林杉跟白琉石接了向青的活后,三两下收拾好行李便出发了。和氏父女打听到林杉二人的消息,站在太守府外正欲拜访,却不料跟来找林杉询问林杉缘何自顾自上前帮谭云江买药的潭缇撞上。
两两碰面,一拍即合,一同进去找林杉。谁料,向青笑眯眯坐在堂中央跟吴许安聊得痛快,三人问完才知林杉二人已离开商州。
三人只得作罢告辞离开,向青和吴许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声。
“林杉好生厉害,不知未来会如何光景。”
“林姑娘性纯善,身边又有良师相伴,定会大有所成。”吴许安捏起茶碟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就是不知如今这大好山河能否有真正的海晏河清。”
向青捋胡子的手放了下来,他看着院中秋景,道:“赶走那些拨弄风云、装神弄鬼的人,应当会好上许多。”
“我们这帮上了年纪的人怎么会懂少年人的热诚?”吴许安想到林杉告诉自己的答案,不由自主笑出声。
“何来这般说法?”
“林姑娘帮人买药是因为不服气跟白老师的打赌,她想证明白老师的说法是错的。”吴许安道。
向青眯起眼睛,道:“这般该放弃了吧?”
“她都被坑了三次,还会忍不住啊!这跟我在四角笼里见到的赖少侠简直如出一辙。”吴许安想起在离开四角笼的那一天,自己衣衫褴褛,一副街上叫花模样。
他正在想事情,没留心路面。
被人拽回去的时候,他才察觉自己险些丧命。
少年站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了半晌,递给自己半吊钱,让他好生找生活养活自己。说罢,少年特别潇洒转身离开。
他哭笑不得,追上去,好半晌才解释清楚原因把钱还给面前穿粗布麻衣的少年郎。
少年憋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朝他行礼。
“清风剑派,赖成美。”
吴许安又饮一口茶,道:“赖少侠说掌门人派他下山去找掌门独女,劝她回家。”
“清风剑派也是异常热闹啊。”向青叹了口气,“所幸未跟沧州皇镖结亲,否则上头还要担心底下人是否要反了。藤家接了一单生意,只等林杉跟他们对接了。”
“江河日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