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哦······”白琉石晃悠悠赶着马,林杉跟在边上走得气喘吁吁。
林杉嘴硬:“徒儿知晓。”
白琉石啧了一声,道:“这就不可爱了,你一讲繁文缛节,我就想起林群那个混账。”
林杉犹豫道:“师父,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白琉石看眼前快速移动的景色,沉默半晌,道:“你既心有怀疑,便也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不如你自己去找找真相。你别去看他说了什么,想了什么,你去看他究竟实际做了什么。”
林杉转头看向白琉石,只能看到低垂的睫毛遮盖住师父神色,看不出白琉石心中是如何所想。她心中自嘲道:若是能够早些遇到师父,自己上辈子便也不至于临死前才知道自己被亲近的长辈下了药,被所嫁的夫婿给害了。
为何上辈子的自己会如此听话呢?
林杉到现在自己也想不明白,她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跟林群赌气发倔脾气,还是真的天真认为自己在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能依赖一家陌生人。
白琉石叹一口气,看向林杉。林杉来不及转过头去,两人四目相对,白琉石伸手,林杉心至福灵将脑袋贴到对方手掌,白琉石拍了下林杉脑袋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当初让你背的出师表你可别忘得干净。”
林杉搓了搓脑袋,低低应了一声。
二人又走了一会,白琉石看着人闷头走,不看前路,出声喊住了林杉。
“当初,你离开清风剑派都没如此犹豫,这时候你又在倔强什么呢?”
林杉猛一抬头,细碎的额发被震得飞扬到空中,林杉整个人看着有些毛茸茸的,褪去病气,添了活气。
她说:“万一又被骗了呢?”
白琉石赶马追上林杉,道:“你会问心无愧吗?”
林杉深吸一口气,她认了,白琉石摸准了她的心思,把她剖析得一干二净。
白琉石将缰绳叫给林杉,对她笑了一下,转着轮椅回到马车内,道:“我准备好了,冲吧。”
林杉纵马扬鞭,车轱辘带起一阵烟尘。
日照西沉,林杉在城外截住了和氏父女。
林杉不扭捏,跳下马车,对二人道:“我帮你们送!”
和氏父女面面相觑,半晌,和安燕反应过来,谢绝:“多谢女侠相助,我们已经劳烦您多日,此行危险,我们便不再给您添麻烦了。”
林杉摇头无奈道:“我不是帮你们,我是让我自己的良心能过得去啊。”
父女二人瞪着双眼,他们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甘愿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献上自己的性命。他们笑着拒绝:“实在是过于麻烦,使不得啊。多谢姑娘费心。”
父女二人异常希望白琉石出面,和顺先前见着人心里发虚,此刻却希望神通广大的白师父收了她这好心肠的徒儿。
白琉石坐在车厢内,闭着双眼,静心冥想。
她知道结局,林杉一定会赢。
马车外说话声隔着一层帷幔清清楚楚传到白琉石耳中,她听见林杉说:“你们二人手无缚鸡之力,孤身前往便是把费尽千辛万苦才偷来的半点账本原路奉还。不如我替你们送,我跟他们毫无利益瓜葛,办事全凭良心。”
白琉石听到这话,露出笑容。
······
“多谢,叔给的药草,谢了啊!”
“这些草药比不上小女的性命,承蒙大侠相救。”
“山水有相逢,就此别过。”
她能想象出林杉会怎样做,林杉会手上拿着一布袋晒干的中草药,朝和氏父女打了个揖。
“心满意足了?”白琉石好笑地探过头去问林杉。
林杉微微点头,颇有些矜骄。她跟二位细细说明让她信件的方便之处,从武功、地图,速度等方面逐一论述,她自己武功虽说在江湖上是各个二流选手,却足够敏捷,更别提她身边有位高人师父坐镇,信件是怎么也丢不了的。
林杉笑眯眯把东西交到了白琉石手上,翻身上马车,白琉石好脾气嘴角微微起,拿着信件进了马车厢。
日头高照,马车拉起的影子很长很长。
申时初刻,月十九。
她已在此处等了那绿衣女子许久。模样甚好,身板甚佳,就是没一点规矩样,嚷嚷着“合格的剑客会永远和剑共存亡”,她不喜欢绿衣女子这一点,看不出一点乖巧样。
今日,绿衣女子没背上那把奇奇怪怪的铁伞,她心中暗喜,脸上佯装出的悲伤倒是一点也不减。
摸了摸六月大的肚子,她走上街去,将倒不倒之际,她被人扶了一把。
扶住她的人很瘦,指骨瘦削且有力,美中不足的一点是太瘦了膈得她肉疼。她藏下得逞的微笑,抬头柔声道:“多谢你啊,不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