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所有人,幽幽道:“若是有人在水源处下毒呢?”
丽笙眉头紧皱,道:“此事按下不表,你还没说明白你怎么认定燕南是杀害月牙的凶手。”
林杉抠了抠手指,道:“我诈她的。”
“月牙的验尸格目是由成前辈撰写的,请成前辈说说自己的发现吧。”顶着众人怀疑的目光,林杉淡定开口。
成婆子坐在摆放在竹楼中央空地的圆凳上,慢悠悠开口:“验尸确系由我所作,月牙死于脑后致命伤,背部有淤痕,怀疑是被人推搡所致。”成婆子前啜一口丽笙沏的茶,“但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月牙是被燕南杀死的。”
林杉点头,成婆子所说跟自己知道的别无二致。
“大约六日前月牙死于小西楼,被人藏尸于此,很巧合是燕南告诉我第一现场的线索。”林杉站在白琉石身前,双手环抱,面色冷淡,“我知道我的说法很牵强,但我认为这是燕南的下意识想法,她希望自己被捕。”
不知不觉,竹楼中央站满了百越族人。他们听到林杉发言,虽感念林杉为百越捉住了童鳌涛这匹害群之马,但他们眼底的怀疑,赫然说明一个事实,他们在怀疑林杉当时为了活命随意拉了一只替罪羔羊。
“真正露馅的是回崖跟佩尔。”林杉双手垂至身侧,神色淡淡。她转头对平章士说:“平章士您要不先去帮佩尔把千金蛊给解开?”
千金蛊,蛊虫金黄,用于双方保守承诺,正好跟一诺千金的典故相合,故用该名。千金蛊在百越很少有人用,除非到生死攸关之际,否则百越族人鲜少使用该蛊。毕竟种千金蛊需要控蛊者拥有极强的控蛊能力,也就未成年的孩子跟长老会等成员有能力种下。
不等他们派人,佩尔便被百越族人带了过来。
“你被困树牢的时候说漏了嘴。”林杉给白琉石递上一杯茶水,轻巧坐下,“我听你在骂童鳌涛,骂燕南说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种下千金蛊。”
闻言,平章士让佩尔放松等她唤出蛊虫王,将蛊虫王放入体内,一会儿即可。
佩尔龇牙咧嘴忍着痛,浑身痛得直发抖,不时呻吟出声。他想蛊虫王解蛊怎么那么疼!要不是为了面子,他已经想直接躺在地上打滚撒泼。
林杉神色如常,看了眼边上站得笔直的潭子渊,近乎相似的脸庞,要不是身高对不上,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潭缇换了个性别到她身边。
潭缇······
要不要也给潭缇准备一份礼物?毕竟她也给李泉年买了些百越当地饰品,准备离开地时候送到驿站托人送回清风剑派。
她站起身,在潭子渊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潭子渊郑重点头,快步离开。
“我那天见到月牙跟所有人显摆香囊,燕南跟我一样也想要这东西。等所有人散去的时候,我一看她跟上月牙,我就知道她安的什么心思,无非是跟我一样要香囊心切。”佩尔背后濡湿,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又一字一句将是秦大哥讲过说了出来。
过程很简单,燕南带月牙到小西楼的泄水处,动手抢香囊,一时失手燕南把月牙推倒在地,看着原本还有救的月牙渐渐没了呼吸。
很不巧,目击证人佩尔没有躲到最后,离开的时候不慎踩到一截枯枝,声响吸引了控蛊绝佳的燕南。为了保命,佩尔被迫种下千金蛊。
燕南指挥蛹人把月牙的尸首用枯枝烂叶掩盖起来,带着香囊回了家。
平章士点头道:“所言不虚,我又给他种了新的千金蛊,字字不假。”
话锋一转,平章士矛头指向林杉,道:“这不足以让你推断出燕南就是凶手,你是?”
林杉给白琉石重新添上茶水,道:“回崖确实给燕南拖了后腿。我在童鳌涛的宅邸找到回崖的两份证词,一份证词血迹斑斑,一份清爽整洁。”
说罢,她从怀里取出一节小指粗的竹筒,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两张纸。
平章士拿起血迹斑斑的证词,一目十行。
证词上写到童鳌涛才是杀了月牙的凶手,也是给百越众人下蛊的帮凶之一。
这份证词,纸张皱巴巴,证词用血写下,触目惊心。
她接过成婆子递过来的另一份证词,字迹整洁工整,逻辑缜密,看得出书写者血该证词时极其小心。
这份证词上写道:回崖利欲熏心,为夺平章士之位,戕害族中幼童,罪不可恕。甚至为活命,将罪过推卸到童长老身上,返回现场拿走证据之时,不慎将证据香囊遗失在现场,回收证据时被外邦女子发现。
两份证词截然不同,侧重范围也各有不同。证词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