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只觉得眼中的白琉石多了个影分身,重重叠叠看不清人影,踉跄几步。她看到高马上的少年郎,心里疑惑怎么少年郎的模样跟潭缇一模一样,便失去神智,倒在地上。
丽笙喊道:“成婆子,快来!”
成婆子骑一高头大马冲上祭台,轻松下马,并步走近林杉,抓起手腕,测了测对方脉象。面沉如水,她看向众人道:“这姑娘什么时候进了蛊虫窟?什么蛊毒都能在她身上找着。”
成婆子不等众人回答,抬手施针,几针扎在林杉命门大穴,起身回复众人:“我现已封住她周身大穴,但之后的救治,您准备如何处置?如今她中毒已深,要么奋力一搏,要么变成一个废人,手无缚鸡之力。”
她话是对着白琉石说的,毕竟如今林杉已昏迷不醒,无法做出决断。在场所有人中,能做出决断的也就只有林杉的师父,白琉石。
“奋力一搏。”白琉石道。
计划已定下,湃奢听从成婆子指示,把林杉背起身,送到平章士住所。丽笙跟少年郎交谈日后地方管理,少年郎牵着枣红马,问是否需要向京城调人过来解决疑难问题。
丽笙谢过少年郎,并给人安排下住处。
少年郎抱拳谢过:“多谢平章士好意,我跟将士们一同去寨子外安营即可。若是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直说便好。”
少年郎说完转身便走,待他跨步上马,攥着缰绳时,摸了摸腰间。他下马,又走回丽笙面前,面上泛红,道:“对不住,方才那婆子去了哪儿,我忘记要回东西了。”
丽笙听闻,便给少年郎指了去处。
少年郎颔首,吹一声哨,让马自己沿路去找将士,他一人疾步走到竹楼。天色蒙蒙亮,竹楼门前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少年郎不禁感慨,百越好端端的祭祀大典愣是出了这样一番幺蛾子,长老会长老谋害同僚,贿赂候选人,一切都乱了套。他受姑父所托,传达旨意,确保百越诸事稳定后,他即将赶往商州去查近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神坛一事。
他摸了摸自己衣衫,确认衣衫整洁否?
正欲迈出进门的一步之际,他瞥眼瞧见三两个衣着华贵的百越男子偷偷摸摸朝亚河前端走,他放心不下便偷偷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竹楼客房内。
成婆子听完白琉石所言,道:“你可是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多谢。”白琉石双眼紧闭,握着林杉双手久久不放。半晌,她睁开双眼,目光如炬,眼里满是决绝。转过身来,她看着成婆子认真道:“若是有内力相助,可会好些?”
成婆子摇头,婉拒道:“会更有保障。您带丽笙那孩子来,我们百越人对你们中原人的内力有点吃不消啊。”
白琉石帮成婆子稳住林杉情况,擦去额上汗水。她看林杉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俨然中毒已深。她不禁感慨林杉多灾多难,也不知林杉将那本医书背下来没。
不待她多想,她转着轮椅木轮离开。逋一出门,便见跟潭缇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年脚踩三个堆成山的长老会长老,眉压眼,气势沉沉。他见到白琉石,满面阴云的脸庞骤然放晴。
少年郎朝白琉石打了一躬,恭敬问:“前辈,林杉安好否?”
白琉石细细端详,确信道:“你是那小姑娘。”
少年郎,不,潭缇擦了擦鼻尖,掩饰自己心虚。
他有心岔开话题,指着被绑成长条的三人,道:“前辈,这几人鬼鬼祟祟不知将要干什么,嘴巴里嚷嚷着说是百越长老,可我看他们像是要投毒的模样。我索性将他们捆了来,您可曾见到平章士?”
说曹操曹操到。
平章士命巡逻卫押童鳌涛到树牢上层,安抚好百越众人情绪,处理完有关祭祀大典的诸多事宜后,她匆匆赶来。
见此形状,她不认为皇城派来宣旨的公子哥会平白无故刁难百越长老,定是长老会出了什么差错。揉揉眉心,平章士上前道:“可是他们冒犯了您?”
潭缇轻描淡写扫了眼瑟瑟发抖的三人,送去一个不屑的目光。他将方才截下的袋子交给平章士,声音冷淡:“百越长老会里都是这样的人物?”
一声责难,平章士只得受下,她是土生土长的百越人,对长老会的所作所为也略知一二。从前长老会里有个刚正不阿的硬骨头赫祺长老能压一压长老会内嚣张跋扈的气焰,如今平章士细想长老会人员,其中竟无一人可堪当大任。
“这是寻常的桧芳蛊,族人常用来调养身体,并无害处。”平章士打开袋子,端详眼前蠕动爬上的蛊虫,回忆许久,这东西自她出生就在寨子里,若是说突然有什么危害之处,她是断断不敢相信的。
“既然如此那便叫他们服下,我们不就知道有什么事了吗?”潭缇信不过平章士所言,自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