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真相,一人被关押在牢房内等待死刑,一人早已一命呜呼没了声息。
所有人将目光看向林杉,希望她给个解释。
林杉站起身远远眺望,见到来人,面露喜色。
潭子渊带了一群小孩来,一群平章士候选人来。
林杉走了过去,一群小孩很快凑到林杉身后,有些瑟缩。
林杉拍了拍他们肩膀,安慰他们别怕,说出自己知道的真相就好。
一个小孩开口了。
“童长老跟我说只要我听他的话,当上平章士我就能接阿爹,阿哥回家,用不着跟大伙住在一起,挤一张床。”
“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以后会有很多好吃的等着我。”
“他说我听他的话,所有人就能听我的话。”
······
林杉压了压手,示意小孩们停下。
她看着百越族人,百越人的脸上写满不敢置信跟林杉说不出的情绪,林杉摸了摸身边孩童的头发,开口道:“我猜月牙跟燕南也是其中之一,回崖为了保护燕南不受童鳌涛的威胁,索性把所有罪过都推给了童鳌涛。”
那么回崖最想保护的人除了她自己还有谁呢?
佩尔说燕南带走的香囊又怎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呢?
答案只有一个。
回崖回到案发现场,并且重新布置案发现场。
“当然,我没有足够证据证明燕南是凶手,言语证词也有可能是谎言,所以我耍了个滑头,诈了她一下。”林杉耸肩,摊手,毫不别扭承认道。
百越族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先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文静姑娘走的野路子?
平章士知道林杉虽说是诈燕南,可也并非无凭无据。她拍拍手,让巡逻卫把先前被京中来使在亚河发源地抓住的三名长老带上来。
三名长老见竹楼众人齐聚,以头抢地,哀嚎声漫天际。众人稍稍一言辞相逼,三人竟和盘托出。
原系百越族人的诅咒并非天生就有,而是长老会成员从中作梗。
“你们在我们喝的水里面下蛊!”
“张三,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鹤曲你们当真是没良心啊!”
······
三人面如土色,他们没想到童鳌涛竟未将背后的脏事会给说出来,反倒是他们自己慌了手脚,破坏大局。
“解法是什么?”丽笙眼底寒凉能在炎炎夏日让三人心底发凉。
一人破罐子破摔,看着丽笙,语气玩味:“把蛊虫王给送到河里,永不取出,你舍得吗?平章士。”
丽笙笑了下,让人封锁消息。
百越族人看着丽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蛊虫王对百越事关紧要,是万万不能有所闪失。那他们呢?他们所有人心甘情愿奉献的家园,是在所有人的累累白骨堆砌成的一道堤坝。
丽笙不做表态,请众人离开,留下成婆子、林杉、白琉石、潭缇四人在竹楼。
“你在哪里中的毒?”丽笙回忆起林杉身上简直是集蛊毒之众,而她早早问过童鳌涛给林杉下的药多是巫蛊毒药,百越寻常地是断断见不到这等齐全的蛊虫。
“跟我走。”林杉说不清,索性带人去那窟窿。
拨开灌木丛,一柄火把照亮甬道,习惯阴暗潮湿生活环境的虫子蠕动逃窜。
“恕我多嘴,你们抗毒吗?”林杉知道下面情况,加之本身中了毒,再探甬道,也算光脚不怕穿鞋的。
平章士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让林杉跟他们讲讲各中情况。
蠕虫密闭,白骨滔天,内有尸水,所赖长绳,险得性命。
平章士撑起一张笑脸,语气委婉,看向潭缇:“可否请京多派些人手?”
潭缇颔首,着手写信调兵。
不日后,百越地外,大军驻扎。百越内,亚河水涨。挖沟据,灌入长道,淹没地窖,放水时,河滩边白骨累累。长老会成员入狱,秋后斩首,祭枉死之人。童鳌涛被施五马分尸之行,众目睽睽下,亚河水红。
骨骼年龄大约为二十多岁,青壮年,英年殒命。
原来不是百越地风水极差,是百越部分人心如鬼蜮。长老会戕害族人,排除异己。
燕南秘密死于菊英承德面前,以祭月牙之死。
秋后,蛊虫王沉于亚河,亚河复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