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木偶5
    林杉快步上前,接过香囊之际,忽地凭空跃出一个黑影,抓着上半截香囊将要离开。

    林杉怎会轻易放手,当即追了上去,并让佩尔把巡逻卫找过来抓凶手!

    佩尔看林杉跟着黑影步入胭脂林,无奈摇头,乖巧去寻巡逻卫,他的能力可比不上那俩奇才,凭心控蛊。

    他可不想因一只小小的香囊而得不偿失,他才不像那个疯子!

    他想要香囊也是因为香囊恰好可活跃蛊虫,让平日懒洋洋的蛊虫更加精神且容易操控,若是各方追逐,他倒要估量下香囊的价值够不够他冒这个险。

    双手抱脑后,佩尔信步离开,身后的蛹人形影不离。

    他慢悠悠到了外面,喊了好半天,也不见有个人影。

    心里不信邪,他探头出了小西楼。

    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与此同时的林杉心里焦急不安,她原本想着若是佩尔手脚快,支援多些,她的把握也更高些。夕阳斜照,光束透过密林,丝丝缕缕照在林杉面颊上,额发已被汗水濡湿黏在额头,林杉龇牙咧嘴当下蛹人当头一棒,奋力振开蛹人。

    足尖点地,退开几步,手在微微发颤。林杉稳住发颤的手,面色不悦瞪向胭脂树下的蛹人,她扔下铁伞,抽出伞中剑,径直冲了上去。一招“雪中梅”直指蛹人脖颈,仅差分毫便可取蛹人首级。蛹人无知无觉,抬脚带着千钧势踹向林杉。

    林杉走坎门,一扭身,连带着剑身一旋破开蛹人胸膛,露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蛊虫。忍住想两眼一闭的冲动,抬脚踹向蛹人腹部,蛹人遥遥撞到在树干上,惊扰胭脂树震下一片红果。应声而现,蛹人瘫倒在地,密密麻麻爬出一片黑虫。

    弯腰,用布包裹着蛊虫,迅速抓了一只蛊虫。蛊虫细细长长,精神头不错,在林杉手中尚能蠕动。

    她抓着蛊虫疾步上前,谁料从暗处射出银针直夺林杉面门,猝不及防,林杉提剑挡下,顷刻之间,蛹人竟凭空而起,像是被拖拽着蠕动进了胭脂林深处。

    林杉飞身上前,茂密丛林此刻竟给蛹人提供最佳逃窜时间,转眼间林杉便丢了蛹人踪迹。茫茫天地间,只余沙沙风声。

    “谁在那里!”

    一阵疾风过,林杉顶着刺目的火光看向巡逻卫。他们身后都站着一个蛹人,昏黑的环境下,显得格外阴森。火光忽闪忽闪照在他们脸上,将他们面上愤怒揭了个一干二净。

    林杉将剑收回伞柄中,提膝,起身,将抓着的东西藏入袖中,神色镇定自若。为首一人盯着林杉,又看了眼手中画像,他的视线在画像跟林杉间来回切换,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林杉缩在身侧的手,道:“客人何不将手上东西交出来,勿伤和气?”

    林杉伸出手将东西交给他,东西离手的时候,只指尖一阵刺痛,苍白手指上顶着血珠在火光折射下闪出诡异光芒。

    “那东西有刺吗?”

    “刺?你说的应该是蛊虫的螫针······”那人原本和乐的神色骤然一变,他挥手招来人,“湃奢,你把她带去赖老头那里上药,剩下的人跟我走!”

    乌泱泱一片从胭脂林散去,林杉运气上前跟上去,却被那人拦下,蛹人挡住林杉前进方向,她回头疑惑看着那人,想要对方给他一个解释。

    湃奢摸摸耳朵,错开林杉眼神看向别处,道:“这是族中规矩,入夜了就不能在外走动。走吧,我先带你去赖老头家里处理一下你的伤口。然后我送你回住处。”

    湃奢一脸认真,林杉便不忍心折腾人家,想着等他离开后自己再偷跑出来即可。

    银色光带横跨天际,倾泄下的星辉汇入潺潺流动的亚河。湃奢手上举着的火把是这条路上唯一的光亮。

    林杉手腕上绑着湃奢给她的编织绳,紧紧缠绕着皮肉。编织绳很好看,手工编织,绿白交错。林杉不适地活动手腕,湃奢见她动作,解释道:“你不能运气,运气会让螫针毒性蔓延得更快,编织绳绑得紧,是为遏制体内血液流动将毒素传染到全身各处。”

    林杉点头,看向湃奢,终究是问出了那个自打进入村子就萦绕在她心头的困惑:“为何在百越没见到其他的壮年男子,只有小孩?”

    她见湃奢面露难处,摇着手阻止:“若是有冒犯之处,也可以不回的。对不住啊。”

    湃奢爽朗一笑,道:“也算不上什么冒犯,就是我们族中男子都受过诅咒,成年后不得在寨中长留,除非有紧要之事才能回到寨子。”

    “那你们想家人的时候怎么办?”林杉问得真切,火光下,她的双眼熠熠生辉,似有星河汇入。

    “没关系啊,只要家人平安健康就好喽!”湃奢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他眼中全无憎恨只有对家人健康平安的向往。

    “幼年的男娃生活在寨子里是因为驱散了诅咒吗?”

    湃奢扑哧一笑,像是被林杉的问题给逗到:“是我们的平章士得到了祖先的庇佑,对小娃娃们施下了保护,保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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