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林杉看了眼周遭环境,一时傻了眼。这下好了,回去糊弄王月如的借口成真了,她真的迷路了,此处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却跟先前攀爬的山有天壤之别。
没来得及宽慰自己浪费了些时间,环顾四周却见一节“桃花”悬挂在老松下,岌岌可危。林杉抛了烧鸡跟珠花,飞身上前,顷刻间,几个跃身,来到老树上方的盘山小道上。
环顾四周,后方正巧有块突出的半人高的巨石,林杉快步过去将随身携带的长绳在巨石上绕了五六圈,又将绳尾在腰间绑个绳结,她趴在半山腰探出身去,喊道:“我下来了,你还撑得住吗?”
“桃花”娇滴滴道:“撑得住,多谢大侠。”
说罢,林杉纵身而下,运起内体为数不多的内力,一点一点跳到老松边上的岩壁。
此刻,她已靠近了“桃花”。她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拦在“桃花”腰间,转头安慰道:“没事了,放心。”
“桃花”头戴斗笠,林杉只能看到对方微微点头,正要让人抓着麻绳一起回去时候,一阵马蹄声响彻山间。
“这有跟长绳!”
“快看是不是让她逃了!”
林杉心里苦笑,她这长绳是跟山匪强盗很有缘分吗?
“这下面有人!”
“还不快拉上来,既然我们做了,就要斩草除根永诀后患,快!”
林杉轻声问:“是这些人害你落到如此境地的吗?”
“桃花”点点头。
林杉深吸一口气,嘴边挂着苦笑,这下到嘴的烧鸡算是飞了。林杉让姑娘抱住自己,单手解开身上的活结,两人纵身下坠,与此同时,箭雨伴随着尖锐破空声一道向下。
是了,山崖上的“强盗”拉长绳的同时时刻关注下方情景,林杉二人一有异样,“强盗”们当机立断,弯弓搭箭,势必要取林杉二人性命。
眼见林杉二人要逃亡成功,强盗作势跳下山崖追捕时,一骑在高马上,身着盔甲的壮汉冷冷道:“走,一路人马去山脚下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心中凄凄,林杉别了母亲留下的长绳,护着姑娘一路滚下山坡。
此山甚是奇怪,上头绿树丛生,草木茂密,山脚却寸草不生,只有奇形怪状的白骨。
林杉心头一紧,手上护着怀里的姑娘滚作一团,顺着山脉一路摔到流水边,才堪堪停下。头晕眼花,浑身疼痛,眼见小桃花一头扎进水里,林杉匆匆拉住。
不经意间瞟到水面,桃花美人映水中,粉面桃腮,眼含秋水,面若观月,相貌倾城俊美人。
林杉一时间看得失神,对着姑娘脱口而出:“你真漂亮!”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唐突莽撞,又添上几句找补,“我不是登徒子,你实在是美得像天上的神妃仙子。”
那姑娘大大方方受了林杉的夸奖,对她灿烂一笑。
林杉见姑娘这一笑更是春花烂漫,心中欢喜,一时忘记二人处境,竟不着调地拉着人的手问:“妹妹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
白纱一下就被风给吹落,遮挡视线,小桃花索性解开下巴上的绳结掀开斗笠,道:“叫潭缇,姐姐叫我葡萄就好。家在京城,跟家里人出来做生意。”
二人臭味相投,不着调也到了一处。林杉伸手拉人起来,小桃花攥着林杉衣袖起身。外面传来一阵厮杀声响,轰轰烈烈,震天动地。兵刃相接,马蹄声哒哒,此时已是酉时初刻,日落黄昏,林杉压着潭缇躲在乱石后已经许久。
闭上眼睛,林杉听了片刻,带着潭缇穿过乱石密布的的狭窄小道。夕阳斜照,两岸染上一层橘色,山间飞鸟已被方才早早吓走,山间幽静唯闻两人脚步声。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二人尚未为死里逃生而庆祝,见到面前形状,心里皆是一沉。
尸横遍野,不出三五步就躺着一具尸体。面容狰狞,腰腹流血,此处已是人间炼狱。林杉一手拉住不知何时走在她身前的潭缇,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到我身后。”说罢,她一步上前挡住潭缇,将她护在身后。
她们先前趁着两队人马厮杀时,已想方设法朝反方向走去,谁料其中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抬头不见日月,枝蔓横斜似有长虫攀爬,地面潮湿,不知是何种原因,此处竟有瘴气弥漫久久不散。
林杉若是独身一人,一咬牙,她倒是能撑着沿山路爬上去。奈何她身边一朵小桃花,林杉也狠不下心丢下她一人。故而二人等上许久只为等双方混乱,趁机谋生。
潭缇怔怔看着身前抓着她手腕的林杉,不知不觉,眼里涌上一抹笑意,眼睛盯着林杉的手不放,全然不顾二人当今状况。四下环顾,林杉蹦着一口气,心中计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