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女子无德客 二
    芳菲四月,气温渐暖。

    申时三刻,林杉站在镇上,见街道上熙熙攘攘,小商贩扛着糖葫芦串吆喝着卖糖葫芦,垂髫小孩举着风车穿街过,一旁潺潺流水在阳光映照下波光粼粼。

    林杉向茶馆小二打听镇中富商王家一事,只得店小二含糊说了方位让她跟着流水走,一副忌讳模样。林杉心中疑惑,越跟着流水走,街道上人却越少。她好容易流水尽头,却只看到一堵高高筑起的粉墙。粉墙黛瓦小巷边,一商贩小车停在边上。

    她走到商贩的摊位前,挑起了胭脂水粉等一系列物件。

    商贩是一位衣服洗到发白却整洁的老妇人,有客人关顾,她收拾收拾心中惆怅,扬起笑脸给摊位前身着玄色外袍,墨绿里衬的林杉做起介绍。她见林杉一脸素净,一把马尾将头发竖起,身后背一把玄色铁伞,便猜想林杉并非爱打扮,心中微微灰了心。

    “大娘,你这簪子怎么卖啊?”林杉拿着珠花簪问。

    “一支十文,两支十八。你别瞧我这簪子看着简单,那用的料可货真价实,还是从王家商铺进的货哩。”大娘又拿起一支簪子递给林杉,不知想到甚么眼底泛出泪花。

    林杉慌了神,将十八文铜钱送到大娘手上。攥着簪子,她鬼使神差站在大娘身边,拍拍大娘后背,柔声问道:“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跟我说说您也好过憋在心底?”

    大娘抬起头,看林杉那一双眼睛,心里莫名就相信林杉。她手搭在林杉小臂上拍拍,一字未说,泪先涌上眼眶,缓缓开口道:“老身替家中女娃难过,如今天气暖和了,炭就卖不出去,好不容易养到青年的独子在一月前不幸身亡,留下了刚生产的妻女在床榻上盼着我儿归来。我又怎么敢跟她说他已经······”

    话及伤心处,妇人不禁淌下泪来,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嘴角几番抽动,始终撑不起一张笑脸,满含歉意道:“对不住啊,让你听我这些家长里短的。”

    林杉摇头,安慰道:“我见了您跟见了我娘一样亲近。”

    大娘喉中哽咽说不出话来,只得又拍拍林杉的手臂。她看向不远处的粉墙,心中悲痛更是涌上心来,一时间对王家不知是该如何诉说。

    “幸得今日遇到你,我还能说说心中苦楚,回到家去我不敢跟媳妇说,只怕惹人伤心伤了身体。”她两眼出神,看着一旁的建筑喃喃道,“若是齐斌还活着该多好。”

    林杉犹豫道:“大娘,为何镇上的人似乎对王家忌讳得紧?”

    谁承想,妇人眼泪流得更快,已说不出来话。林杉一时间慌了手脚,径自用衣袖给人擦起眼泪。眼泪一点一点濡湿衣袖,妇人双眼已肿胀通红。

    她说:“我儿齐斌在王家商铺做工,一月前奉命去这送物件,谁承想遇上了强盗抢劫,整个王家上下就剩下姑爷跟小姐。后来去官府报官,官府的人来了却不了了之无济于事。后来传出来,是王家老爷在出门闯荡做生意时,惹了祸端,镇上大伙怕被王家无辜牵连,也就忌讳提她们。”

    林杉点点头,又问妇人怎么在此处摆摊。

    妇人只道:“这儿是我能找到最后的念想了。我儿的尸体就在这。”

    林杉又挑了些簪子买下,将背后重伞请妇人暂为保管。她绕道对面,爬上粉墙边上的老树。

    王家宅邸很大,四进式院落,奇花异木应有尽有。位置也极好,坐落小镇中央,坐北朝南,宅子走势极佳。镇上溪水穿后院,假山引流水,岸边有红沙、绿树。

    林杉跳下树,轻巧站稳在地,守在后门人口进出处,随机敲晕个丫鬟换上她的衣裳,。她留下半吊钱,放在被竹箩筐掩盖的女子手中。

    林杉环顾四周,见仆人人来人往,面色凝重。

    “哎,瞎晃甚么呢!”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指着林杉喊:“都这么忙了,还不仔细些你的皮?还不快去马棚将马给洗了。”

    林杉点头应下,转身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错了!后面!”中年人叹一口气,踹了一脚,怒气冲冲离开了。

    林杉仗着艺高人胆大,将整座宅邸找了变,丝毫未见府中下人有过一丝言语,出过一点声响。宅邸管理得井井有条,心中疑惑,林杉走到后院溪水处,嗅了嗅,面色大变。

    抓起一把红沙摩梭两下,手上留下细细碎碎的深红色颗粒。咽了口唾沫,林杉回到后门,将女子拍醒后,趁着人迷糊,她道:“封口费,懂了吗?你还要刷马呢。”

    不等女子反应,林杉套着从王府顺出来的一套衣裳,快步离开。

    三两下将身上的伪装撤走,林杉又买通茶馆小二,让小二给她详细说说王家遭遇。

    只见店小二神秘兮兮左顾右盼,好似在确认甚么似的,他松了一口气,给林杉沏茶水,低声道:“客官,您是不知道一月前的王家被强盗血洗,整件事情发生的悄无声息。还是第二天早上,有人见溪水发红才知道出了事。幸好王家小姐跟丈夫?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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