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女子无德客 二
镇外不远处山上踏青,才躲过一劫。”

    听着店小二声音逐渐变小,林杉又摆上半吊钱。

    “那天等了好久,溪水才干净下来。听旁人说小两口回了家门不久,就冲了出去去官府报官。现在府上下人还是姑爷新招的,听说小姐一下子病倒了,现在还闭门不出卧倒房中。”店小二点了点手上吊钱的分量,不知想到了甚么,从张皇神色转为感叹,“不过后来传出是王家老爷在外头做生意,这才招致的灭门之祸。”

    林杉喝了杯茶,问:“小两口感情可好?”

    “那可不!”说起这个,店小二神色兴奋充满向往,一脸骄傲,“ 纪耀哥可是镇上出了名的有才学,可是考中了举人呐。他们俩天作之合,自成婚后,二人就是恩恩爱爱如胶似漆。那句话怎么念的?”

    店小二眼珠来回转动,兴奋地一拍手,道:“愿作鸳鸯不羡仙!纪耀哥为人和善,中了举人后,他还给镇上学堂当讲师,讲得有趣又好。要不是我家里就我一个能挣钱,我也愿意整天在学堂听纪耀哥讲学问。”

    林杉点头,又问:“学堂在哪,我想去看看?”说罢,她又给了店小二一些铜板,作势要走。

    他恭恭敬敬林杉出了店门,道:“客官,您打直着走,走过十间铺子,右拐,再走过两家店铺,柳树边上就是学堂。”

    店小二大喜过望,心道今日大赚一笔!回家能有烧鸡吃了!

    他边想着,黄灿灿的烧鸡浮现在眼前,不只是油脂散发出的香味,更有碳火熏烤的味道。食物个中滋味混合变成了林杉当下所闻所见。

    林杉去妇人那处取回了伞,按照店小二的描述走,果不其然在柳树边上发现一家学堂。

    学堂混合着墨香,在依依杨柳边,传出朗朗书声。

    林杉进去后,学堂虽小却五脏俱全,院中一棵枇杷树亭亭如盖,叶子油亮,在微风中轻摇发出簌簌响声。念书声突然都消失了,紧接着一群小孩跑了出来,好奇打量着枇杷树底下的林杉。

    有的胆子大,围着林杉问她是谁,为何背一把这样古怪的伞在太阳下行走。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玩跳花绳。有的咋咋呼呼冲进屋子,嚷嚷着让先生出来看院子里的大变活人。

    身长玉立、芝兰玉树的书生从屋子里缓缓走了出来,围在林杉身边的孩子见到书生纷纷跑了过去,拉着人衣裳,让人去看林杉。

    林杉背着伞,走上前几步距离书生两三尺处停下,问:“先生好,敢问学堂如何收费啊。家中有小妹,我外出务工,不愿小妹在家中蹉跎时光,特来询问。”

    书生还未说话,他身边的小孩扯着人衣角,急冲冲开口:“纪先生是好人,不收钱的。我娘说纪先生是······是什么来的?”

    “是‘丹心热血沃新花’[1] ,我听姐姐是这么讲的。”抓两个小啾的红衣女娃娃柔声柔气道。

    “对对对,就是这句。”

    “王姐姐前几日还说要来看我呢。”一个虎头虎脑圆眼镜的小孩耷拉一张脸。

    林杉蹲下来,摸摸小孩的脑袋,问:“王姐姐是谁呀?”

    一言让小孩炸开了锅,他们围在林杉身边叽叽喳喳像群可爱小鸟,一串串字句萦绕在林杉耳边。

    “先生的浑家。”

    “不对,拙荆。”

    “哎呀,是心上人。”

    一群小孩哄闹,纪先生让他们乖乖休息片刻,他跟林杉谈谈小孩入学之事。

    “小生纪耀,在这间学堂当教书先生。”纪耀抱手行礼,躬身道。

    “林杉,吴州人,带小妹跟家中老人来此处谋生。”林杉回道,“小妹先前未曾上过学堂,可能要劳烦先生多加照顾了。”

    纪耀摇头,温声道:“无碍,小孩子嘛,可以教的。”

    林杉犹豫一下,问道:“不知他们口中的王姐姐是?”

    纪耀愣了一下,笑了一下,“哦”了一声,道:“那是我内人,王家千金。她跟我母亲关系很好,只是可惜两月前母亲已经驾鹤西去不复人间。”

    林杉眨巴眨巴眼,已是怀疑人生,难不成这地方的人是很容易对外人开放心扉吐露心声的吗?

    她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提及你的伤心事。这······”

    纪耀笑笑,掀过此事。他看着林杉的眼睛,想着那人有的也是这样一双让人不忍心责怪的眼睛,一双大眼,两眼含情,让人忍不住亲近。

    二人交谈间,人林杉了解到纪耀确系王月如的夫婿,却是心中更加疑惑更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