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见
    李泉年取笑一番鹿清源,冲着人做了个鬼脸后,小跑上前追上林杉。

    清苦药味已在院中弥漫开来,嗅到个中气味,林杉心道真是惹毛了孙老,开了这么一副良药。她走上前,笑对顾悦风,道谢。

    顾悦风擦擦手,摇头笑道:“小事一桩,不必挂心。不像某人,小孩性子。”语气夸张,显而易见,顾悦风这番说辞是为调侃鹿清源方才到林杉面前告状的小孩行为。

    听罢,林杉的眼神在鹿清源顾悦风二人身上来回打转,声音里带着打趣,道:“鹿清源你们这是?”

    顾悦风上前一步,按着鹿清源的背往下压,笑容骄傲,道:“没办法,他打赌输了,现在是我的好大儿。是吧”他看着鹿清源倔强的脸,伸手摸了下鹿清源的下巴,眼神里十足的玩味。

    鹿清源猛然爆发,张口就咬。只闻嘎嘣一声脆响,鹿清源痛得满目狰狞捂着嘴怒视顾悦风,又眼巴巴看着林杉希望林杉为其主持公道。此时此刻,林杉再无半点置身事外的可能,她张口道:“哎呀,师弟,你这赌运还是戒赌吧。”

    林杉一句话,杀伤力十足,鹿清源只能默默退回墙角可怜巴巴蹲成一朵蘑菇,听李泉年对自己的絮叨。

    见此情景,林杉低头浅笑,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何这几人跟她关系突飞猛进,她自己也沉溺在这段春日浅草色的关系中。她喜欢冷不丁冒出一句话逗三人,喜欢见三人在她面前嬉笑怒骂。

    说说笑笑间,已经过去了四五日,终是到了最后一轮的考核。顾悦风败于在第四轮二十进十人的赛事中,输给了水语真。鹿清源运气不错,脑子也在线跟林杉在第五轮会师。现如今参与第五轮的弟子有的本就在门内颇具名声,有的在弟子间名声水涨船高。其中最受瞩目的,当属林杉,她名声好坏参半,难以评价。

    有的人就是需要被真刀真枪,打倒在地,才知道什么是事实胜于雄辩,眼见为实。

    摘星崖有林杉,张逢水;箜篌峰有水语真,赵兰,田承天;魄风郡有鹿清源;揽月阁有周锦瑶,白秋月;挽风楼有杨昭,王嘉才。

    今时不同往日,先前几轮都是弟子间的打斗,这最后一轮是弟子挥剑向师长。先前报名参与者纷纷来看这一场热闹,壮汉髯胡客站在台下观望,面上饶有兴致,身后聚集一群未通过报名大赛的人。这群人吵作一团,跟一群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嚷个没完。

    髯胡客看台上的曾达天,心中疑惑,思来想去不知台上何人,半晌后才恍然大悟。曾达天乃清风剑派七侠中第六剑,却不担任任何清风剑派职务,江湖众人原先认为曾达天早已死于仇敌之手,原来是修养在清风剑派内。

    他看着曾达天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心里又回忆起适才宣布的条件。嘴上说说容易却近似不可能的规则,参赛弟子需要接过师长的六招便可继位。

    方才比赛规则一出,众人目瞪口呆,只觉得清风剑派的师长是年事已高,头脑发昏,拿管事人的位置去发昏,这怕不是要闹天大的笑话。

    周锦瑶,通身气派,手里拿着镶满宝玉的剑上前。他打了一躬后,起身朝曾达天攻去。曾达天双手一推,遒劲掌风蓬勃出,生生将周锦瑶推到擂台边缘。一招已过,只见周锦瑶又快步攻来,曾达天跟猫捉老鼠似的放对方于死地,却又给一丝生机。来来回回几招过去,周锦瑶自觉受益无穷,对曾达天道谢后,便跳下擂台。

    挽风楼杨昭腾空飞身上台,轻巧落地。她受虞钰所托,一起跟宗门里的人攒一个局。黛眉微蹙,她心里想道面前的师长看着却丁点不像知道计划的模样。先声夺人,她却在六招内得到感悟,受到点拨。

    杨昭跳下台前,同样恭恭敬敬跟曾达天道了声谢。

    场下观众隐隐约约看出点不对劲,这清风剑派弄这一场怕不是为了给曾达天立威?场下作势纷纷散去,高台上清风剑派的几位峰主扶栏不语。

    抽签序号到了鹿清源,他窜上台,两眼清澈好奇地盯着曾达天。曾达天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汗毛直立,直觉该弟子不愧是绿汀颂门下的一朵奇葩,跟绿汀颂一脉相承。

    他抬手送去一掌气功三十二式中的“造化神秀”,场下观众只觉得似有微风拂面,只有台上的鹿清源才真实体会到其中乾坤。“造化神秀”直直将他定在原地,谅他有通天的神通也无可奈何,更何况是如今他这天地间的蜉蝣。

    “鹿清源,缩起来啊!”林杉在擂台边上看得着急,鹿清源躲闪不了也好歹做些防护措施,好过现在僵在原地。李泉年早已在台下紧张的说不出话,小手已经被掐得发白。顾悦风上前一步,挡住周遭人投来的异样目光。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场擂台的设置大有文章,会发生何事都尚未可知,偏偏鹿清源莽上去,势要在当初自己脱口而出的“局”里戳破一个洞,去寻求天光。

    顷刻间,掌风将至,鹿清源回了神仓促做好防御架势,生生受了曾达天那一掌。曾达天动作凝滞片刻,心里怀疑小师弟这个呆子收徒弟是不是照着他自己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