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见
他不过是在宗门内闭关多年,怎么一出来就要他来处理这门内空缺?

    “鹿清源怕不是被吓傻了?”箜篌峰弟子嘲笑道。

    “别说风凉话了,我们日后该如何在宗门内立足都还是个问题。”接话的弟子皱着眉头担忧看着台上局势,心中焦躁不安。

    “怕甚?不是有水师姐在吗?定能力挽狂澜。”

    怜悯的目光包围了该弟子,该弟子登时僵在原地,装腔作势嚷嚷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啊。”

    几人说话间,场上局势一览无余,胜负分明,气海穴、关元穴、太溪穴等几个大穴均被曾达天点重。六招之内,鹿清源惨败,他揉着酸痛的身体跳下台去。

    两位箜篌峰弟子拼尽全力,也卡在第六招的大关上,箜篌峰日后在清风剑派过上同先前一模一样好日子的希望全系在水语真身上。

    “曾师叔怎么对箜篌峰弟子出手如此之狠?”

    “鹿清源那厮难道不是如今场上最惨的吗?六招之内,被打得鼻青脸肿。”

    “怪了,清风剑派的人怎么不按常规出牌,这么造势实在是有点蠢啊。”

    “不合情理啊,折腾这么一出就为了借着名头来一场指导赛?”

    人声嘈杂,江湖人士跟清风剑派弟子的言语模糊成鹿清源嘶嘶喘息声,他龇牙咧嘴挪到三人身边,四人自成屏障。

    鹿清源将方获的感悟细细告知林杉,林杉点头,看了眼手中签号后跟三人说了几句便离开前往登台处就位。

    待她到时,水语真已在曾达天手上撑过三招,曾达天眼中的惊艳绝才之情肉眼可见。招式来回间的指导之意也愈加明显,不过几个来回,六招已到。曾达天难得开口道:“是个好苗子,日后定成大器。”

    水语真不卑不亢道谢,如今箜篌峰日后的结局难料,全看这几日的弟子考核。水语真微微摇头,走下台去,心道偌大的箜篌峰竟无一人能跟她扛起这艘大船,心中不免惆怅。

    原路返回时,水语真拍了拍林杉肩膀,轻声道了一句“祝好”。

    台上曾达天满脸笑意,语气轻松,道:“又见面了哈,林杉。”

    林杉躬身道:“师叔。”

    二人不见寒暄,直接过招。掌风凌厉,林杉手中佩剑断至两截。

    没见过这么一出啊!

    场下众人脑子里冒出这一个想法,谁家好人一上场,手里的武器坏了,这不妥投掉链子吗?

    “她前几日不是赚的盆满钵满,怎么还没钱换配剑?”水语真身边一高大男子疑惑道。

    “谁都不知道。师兄,你怎么出来了?”水语真转身看向身后穿着黑衣的卓云涛。

    卓云涛笑笑,拍了拍手,道:大病初愈,出来晒晒太阳。在屋子里总听到师弟们叫苦连天,我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水语真听罢,摇头,低声道:“这怪不得他们,旁人都因师傅的事而迁怒我峰弟子,近日来,同其他峰弟子关系紧张,未生事端已是万事大吉。我只求日后能改善一番。”

    卓云涛笑了笑。

    他目光深沉如炬,紧盯着台上的不断防守的林杉。

    林杉又运起内功,周身内力泥牛入海,她已经挡下了四招,还剩下三招方可了解这场比赛。她耳边已听不到台下众人人的窃窃私语,听不清李泉年的喊声,能听见的只有呜呜的风声。

    她的身体终究是拖不了几日,方才仓皇接下曾达天一招“素问丹心”,她的内力已经被榨干得只剩十之三四。擂台一边的曾达天已摸清林杉的状况,心中疑惑,抬手又是送去一掌。

    林杉躲闪不及,看看运功接了那一掌。这一掌接得林杉五脏一震,一阵腥甜涌上来。林杉一口啐掉口中鲜血,嘴角渗血,放声道:“师叔,还有两招!”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林杉是被曾达天打得神志不清,竟脸三岁小儿都会的玩意都数不清。

    “要么走一个排场,让曾达天上位;要么就是让曾达天选一个箜篌峰弟子上位,林杉一个摘星崖弟子那么拼命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