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间屋子
    “对不住,思虑不周全,我没想到你跟掌门说的竟然不是玩笑。”水语真等三人遥遥走在前方后,对身边一袭绿衣的林杉道。

    林杉摇头道:“我答应你前,便已想好结果,别担心。我现在可是一身轻松,退婚已成,只需通过宗门考核便万事无忧。说起此事,幸亏你帮我下药,不然我还没那么容易退婚。”

    水语真念及此事,不由得扑哧一笑,手捅了捅林杉腰间,道:“你这么说我可安心了,那家仆可是被折腾得厉害,痒痒水效果可见一斑。哪儿来的?”

    林杉挑眉,满面骄傲,道:“多亏泉年的痒痒粉,幸亏你武功好,不然我空有药剂,却不得施展余地,那不也是竹篮打水吗?”

    水语真点点头,她是清风剑派内“风无痕”轻功练得最好的弟子,来去无踪,身轻如燕,是让假王玥现形那一出闹剧里最好的人选。她转念一想,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夫人是假的?”

    林杉回忆片刻,道:“原是我在母亲跟王夫人来往的信件中得知王夫人最爱绿,素来不喜金器。我见那妇人手腕上一对须虾镯,便感到奇怪。她面上又黑上一层,我便想起早年翻医书时,看到的一种南疆的山阴百足黑劲虫的作用跟她相差无几。此虫最喜潮,爱阴凉处。那妇人定是日头晒得太过,虫子也丢了效果。”

    林杉讲得头头是道,不知念及何处,转头问道:“你记不记得,我十岁那年差点把自己给扎得瘫了?”

    水语真听罢,好气又好笑道:“天知道你胆子竟然那么大,敢照着一本书就往自己身上扎。还好孙老先生及时把你给拉了回来,不然我看你日后该如何是好。”

    林杉笑笑不说话,刚回来的那几年她像疯了一样,抓到一点法子就朝自己身上用,旁人拦不住劝不得,也没几位愿意趟这趟混水全全由林杉去了。

    夜里下雨,林间湿润。东方渐白时,雨后初晴,一道长虹横跨山间。

    甩去身上露水,林杉抬头瞧面前对手。长相憨厚,浓眉大眼,国字脸,块头跟个山一样,肌肉隆起。林杉在擂台上不知二人身量相差甚远,台下的李泉年不由自主攥紧衣角,心里替台上的林杉担心。

    鸣鼓声响起,林杉蹬腿前进,手中一把长剑破空而去。谁料,宋彦豪不躲不闪,双臂拼到一块架在面前,铁质护腕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长剑跟护腕碰撞,发出刺耳声响。林杉被震得虎口发麻,却不见宋彦豪后退一步。

    林杉嘴角抽搐,心里不信邪,手下一松一丝力道,腰部发力,双腿一蹬,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个半圆。全身力气全使在腿上,狠狠往下蹬。宋彦豪不慌不急,将小臂交叉摆成十字,接了林杉一踹。重压下,他双腿微弯曲,气沉丹田,猛一发力。

    林杉竟被甩了出去,堪堪在擂台边缘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脚下,林杉想起擂台新规,深感头痛。

    林杉扫了眼宋彦豪,只见对方脸不红气不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方才两下,林杉已经察觉出自己跟宋彦豪的力量差距,蛮力胜不了,只能智取。

    宋彦豪双拳似铁,块头堪比林杉半个脑袋。呆了一下,林杉踏着四方乾坤步闪开。李泉年掐着身边鹿清源的手,掐的他面目狰狞。两人盯着台上,不敢眨一下眼,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今日赛程要比的将近有五十余人,一场定胜负,由于越来越多弟子发觉今年的宗门考核事关紧要,双方大打出手,不顾师门情谊,比赛第一。为避免该类事项的再度发生,林群等人在今日擂台开始前便宣布:一炷香内出擂台者,输;超过一炷香而胜负未分者,进入加时赛。

    宋彦豪块头大,却行动敏捷,动作灵活,是个灵活的大块头。林杉站在宋彦豪对面,凝神,心中俨然有了注意,深吸一口气,提剑冲上前去。一招声东击西,林杉一剑刺向宋彦豪左肩。宋彦豪不做任何抵挡,直直迎了上去。

    他见林杉傻了眼,雄浑的声音响起:“我穿了盔甲,一般的刀剑伤不到我。”

    林杉沉思片刻,手上动作却不大停下。她旋身下拉,划破宋彦豪胸前的衣物,露出闪着银光的铠甲。宋彦豪趁此时机,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抓住林杉的剑,用力一折,闻得清脆响声。

    林杉侧目看向声源处,剑身上隐隐有裂痕,心中嘲讽道:宗门的佩剑怎么如此质量堪忧,又是一笔支出!

    宋彦豪猛地一转身,林杉整个人悬至空中,全身支点就在手中紧握的长剑。

    台下鹿清源一口气憋得脸色涨红,手上已经全无痛觉,李泉年手指掐得泛白。两人不担心投进去的钱财,担心林杉的安危。忽的,二人肩上被人轻轻一拍,转身看去,顾悦风站在二人身后,一脸不解地看向二人。

    他指着擂台,道:“你们看师姐的表情,这表情胸有成竹的表情我还是见她在跟······”顾悦风晃了下脑袋,心里疑惑自己怎么想不起来在何处见到林杉这么气定神闲的表情。

    “快看!”李泉年不纠结顾悦风未说出的话,指着场上的瞬间变换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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