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一个经营不善铺子的所有特征。但苏晚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种“混乱”之中,隐隐透着一种刻意掩盖的痕迹。
尤其是涉及到几批来自海外和西域的“特殊染料”和“罕见丝线”的采购与“损耗”,账目做得格外模糊,金额巨大,去向成谜。这些物品,根本不是一个生意萧条的绸缎庄需要大量又反复采购的。
她翻到一本两年前的旧账册时,指尖一顿。在一笔记录与江南盐课衙门某位书吏的“年节往来”账目旁,她看到了用朱砂点出的标记,若不细看,几乎会以为是账册上的污渍。
这个标记……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继续往下翻,极为仔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在核对一批三年前入库的蜀锦数量时,发现库房记录与销售记录完全对不上,有近五十匹蜀锦不翼而飞,账上却记为“虫蛀霉烂,不堪使用,已处理”。五十匹上等蜀锦,价值不菲,如此草率处理,简直荒谬。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拿旁边那本专门记录“损耗处理”的明细册子。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时,站在她身侧后方,一直安静研墨的竹儿,忽然极轻地咳嗽了一声。
苏晚抬眼看向竹儿。只见竹儿目光飞快地扫过那本蓝色册子,又迅速垂下,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苏晚心中猛地一凛,竹儿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