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哐当!

    云舒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脸色煞白,惊恐地捂住嘴。

    福安也是浑身一僵,张大了嘴。

    “小姐!这……这太……”云舒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黎昭月再次做出噤声的动作,目光朝四周扫视,如今监视监听她们的人大把大把在,隔墙有耳。

    她示意二人不要再说下去。

    黎昭月拿起剪子,剪子在灯焰上掠过,飘来一丝焦糊的气味,“我现在可给你们银钱,你们自行离去,毕竟我的处境你们也看到了,不过一个被抛弃的人。”

    她说着,嘶吼一声,泪水如线般滴落,“当初我就不该嫁与侯爷欲擒故纵这些手段也留不住他的心……”

    黎昭月面上哭得痛彻心扉,屋外的人也恰好能听到,可她面上却不停挤眉弄眼。

    “不!”云舒心领神会地立跪下,紧紧抓住黎昭月的裙角,“小姐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奴婢不怕!”

    福安也重重磕下头去,声音哽咽:“福安的命是小姐救的,福安誓死追随小姐!”

    黎昭月看着他们,心底触动,这世间,她并非全然孤身一人。

    “你们,你们竟当真如此吗?跟着我,怕是食不饱穿不暖了。”

    “奴婢/才誓死追随小姐!”

    这两天,黎昭月规划着逃离的计划,异常激动,一切,都在按照她的预想所推进。

    就连福安找到身形相近的尸体也进行得十分顺利,可即便如此,她过得却并不踏实。

    她梦到了前世杀死曾钦宁的画面,那年大雪纷飞,白皑皑一片中只有突兀的那一抹红。跪着的曾钦宁被一剑穿透,明明双眸早已没了生气,可看向她时,却是溢出的笑意。

    “黎昭月,得偿所愿。”曾钦宁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

    “不要……明明都是你们的错!”黎昭月反驳着,撕心裂肺般的痛。

    她恨曾钦宁,可更恨的,是李既白。当初她在府内发现了曾钦宁写的一封封情书,同样的,还有一封封回信,那里无不诉说着二人无尽的爱意。黎昭月被气疯了,她与李既白成婚七年,李既白从未直抒过自己的爱意,更别提为她写信。

    男人就像是捂不化的冰块,可曾钦宁却轻易得到了这一切。黎昭月一开始找到李既白大闹一场,可男人却并不承认,还告诉她另有隐情。然而第二日,李既白却带着曾钦宁参加了赏灯会,二人并肩前行,好不令人艳羡。

    黎昭月不明白,李既白既然不爱她,为何还要将她困在这里,还要眼睁睁看着他与别人成双成对。

    “李既白……我不要你了……”她喃喃着,眼角自然落下两行泪。仿佛置身处境,右手也带着血一般的温热。或许是老天垂怜,自从这次之后,黎昭月再未梦魇过。

    ——

    接下来的两日,别庄依旧死气沉沉,黎昭月依旧卧病,云舒每次都端送着几乎未动的饭食,福安则频繁外出采买。

    这些天三人一直忙碌着,黎昭月也通过前世记忆规划路线以及届时赚钱和保命的法子。时间来到第十天,腊月二十三小年北,小年……祭灶,扫尘。按照惯例,京中各家各户,即便是庄子上的仆役,今日也会有些许赏钱,或可轮换着回城与家人团聚片刻。

    这是他们最好的机会,正当三人打算“金蝉脱壳”时,侯府却派人过来了。

    “夫人,”侍卫面无表情,对着黎昭月躬身行礼,“侯爷命属下前来,接夫人回府,即刻入宫。”

    “何事?”

    “曾小姐日前于京郊,助陛下识破了一场针对圣驾的阴谋,救驾有功。陛下龙心大悦,特在宫中设宴嘉奖曾小姐。侯爷与曾小姐已在府中等候,需与夫人一同入宫领宴。”侍卫长一板一眼地陈述着。

    “知道了。”她应道,没有多余的话。既然避不开,那便去。

    侯府厅内,李既白与曾钦宁早已等候在此。曾钦宁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碧色宫装,肩头的伤似乎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疲惫,更添我见犹怜之态。

    见到黎昭月进来,李既白的目光在她身上那套略显过时的礼服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并未言语。

    曾钦宁上前一步,对着黎昭月盈盈一拜,“夫人。”

    黎昭月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李既白,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走吧,莫让陛下久等。”李既白率先向外走去,曾钦宁自然跟上,与他并肩而行。

    黎昭月落在后面,看着前方那两道看似无比登对的身影,却再无波澜。

    皇宫,麟德殿。

    李既白作为靖安侯,位置靠前。他带着曾钦宁与黎昭月一同入席,瞬间吸引了全场大半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尽数落在形单影只的黎昭月身上。

    自黎昭月下毒的事传开后,她善妒恶毒的名声便钉在了身上,更有甚者传她已被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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