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黎昭巍有些无措,“我来只是求问一事”猫儿眼睛闪着诡谲的红光,“但问无妨”黎昭巍有些奇怪,这猫儿一向高傲而今却用“求”字。
“你为何对魔族如此赶尽杀绝,魔族难道就这么不堪吗?”它语气带着一丝沮丧,转瞬即逝。“我从未这么想过,我也从未想过赶尽杀绝。”黎昭巍坚定道,他确实没对魔族有任何恶意,更多的只是警惕。
“呵呵呵,从未,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你,黎昭巍,你剑下的亡魂只怕永远不会得到安息,你怎么还不下地狱啊,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在地狱里待着,我的同胞可等了不知多久,你最好快一点快一点,他们还在等你呢。”那猫咧开嘴露出一行尖牙,白森森的。
“我……我也不记得我做了什么。”黎昭巍有些难受,这估计是他失忆后听过最恶毒的话了。“不记得?你一句不记得难道就想洗清自己的冤孽了吗?别开玩笑了。”猫儿嘴不留情。
脑内又是一阵疼痛,只不过这次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眼前的画面一转,黎昭巍看到周遭一片血红,目之所及无一不是散落的肢体,耳之所闻无一不是痛苦的哀嚎。“这里是地狱吗?”他脑内只有这一个想法。
人们围成一半圆,圈内是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他半跪着狼狈不堪,看不清脸。他前面站着另一个男人,提着剑,威风凛凛。
看着那提剑的男人,黎昭巍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好熟悉。”伴随的还有一股深深的哀伤,画面一闪而过,提剑的男人忽然化为点点星光。“不、不要。”黎昭巍痛苦的抱着头,这种难受比先前任何一次□□的痛苦还要痛苦百倍。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可总是到嘴边又说不出来。
“不要死、求你了……不要死。”黎昭巍竟然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可伸手一捞,竹篮打水。黎昭巍向来冷静从容,不知怎么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再一抬头,已泪流满面。
“看到了吗?眼前的一切都是魔族造成的,所以去恨吧,恨不得杀光所有的魔族的你不会忘了吧。”又是那个令人窒息的声音。
“放过我吧。”黎昭巍轻轻的说着,先前的情绪忽然一扫而空,“你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别想骗我。”黎昭巍语气冷静。
幻象渐渐消散,露出了安谧的树林,柔和的月光。
“果然,这东西还会造幻象,蛊惑人心的玩意,以后得多加小心了。”黎昭巍握着剑柄的手发着抖。
目睹一切的猫儿感到十分震惊,谁成想不可一世的砚霜城城主,清晏派的二把手竟然是个疯的。“你有病就去治。”猫儿有些嫌恶。
黎昭巍心态变了不少,他摸了摸脸上冰冰凉凉的泪水,仿佛刚才失态的不是他“见笑了。”,黎昭巍不冷不淡的。
猫儿这次没说什么话,这就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仙人被戳破了一个“不举”的隐疾,而后那个人还当面嘲讽,仙人只轻轻留下一句“见笑了。”,既不羞愧,也不恼怒。反而令那嘲讽的人无地自容。
“如果没什么事,在下就先走了。”黎昭巍转身就走,“可恶。”猫儿想咒骂些什么,甚至想与他打一架,但它还是没那么干。
打,是因为他留下的阴影刻在无数魔物的脑中。一般魔物见了他就跑,非凡的魔物见了他跑快了点,更何况它的母亲希望它好好的。骂,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他至少救了我一命。”,被压在石下,如果无人问津,慢慢的流血,散灵,它会死的。
“你好好活着吧,等有一天我迟早杀了你。”猫儿这句话说的认真,可黎昭巍却扬了扬嘴角,它正准备发火,可下一秒,黎昭巍回了个“好,我等着。”猫儿也没了脾气,“哼”扭身向村里走去。黎昭巍继续踏上他的旅程。
在这几天里,期间黎昭巍试了试御剑飞行,但由于自身灵力太少了,飞一会就的停下来。他很喜欢站在剑上的感觉,风吹拂着他的脸,衣摆咧咧作响,灌进他的袖口、领口无比轻快,仿佛一只无拘无束的鸟儿。
“想必这就是烨华城了吧。”,城内道路宽敞,两边皆是商铺,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各种各样的口音共同编织着城内的繁华。城门的牌匾上的雕着富贵的牡丹,栩栩如生,青砖路,玉石瓦,当真令人咂舌。
天色渐渐沉下去了,“得先找家客栈才行。”赶了几天的路,都没有好好休息,黎昭巍身上是风尘仆仆的,脸上也倦色难掩。
街上仍旧热闹非凡,“听说了吗?城南头有孔明灯演出,今晚要不要去看看。”路边一粉衣女子说到,另一绿衣女子答到“我看不如去城东,听说那里有杂耍的,还是异域的人。”,随后两个女子便是一场拌嘴。
不怪黎昭巍故意偷听,他灵力虽然薄弱,但相较之前不知好了多少倍,五感皆有显著的提升。“去不去满花楼,听说今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