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家的门被敲响,“谁啊?”二牛的声音清脆稚嫩,打开门,是他仰慕的大侠,“哥哥,你怎么来了。”二牛很是惊喜,那种惊喜程度不亚于爹爹给他带了他最喜欢的画本。
“我来像你们告别。”,黎昭巍缓缓说道,“告别?”二牛歪着头,“嗯,给你买了糖画。”黎昭巍将糖画递去,二牛手上攥着糖画,垂着眼眸,看着很是委屈。“哥哥你什么时候走。”,二牛拖着嗓子问道,“今天启程,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黎昭巍不禁摸摸他的头。
“哥哥就不能过几天再走吗?我字还没练完,姐姐、姐姐还没……”二牛仰着头道,“不行,不能再耽搁了”黎昭巍冷酷的拒绝
“那、那你晚上可以来我家吃个饭再走吗?爹爹晚上回来,他还没好好感谢你。”二牛说道,“那也行,我去做套字帖给你临摹。”黎昭巍笑笑。
“哥哥,你还会回来吗?你会忘记我吗?”二牛眼巴巴的问着,“不会,我发誓。”黎昭巍举起手,“拉钩。”,二牛伸出小拇指,“好,拉钩。”黎昭巍的大手覆着他的小手,干燥温暖,语气是少见的温柔。
夜晚悄然而至,黎昭巍准时敲响二牛家的门,“来了来了。”二牛蹦蹦跳跳去开门,“快进快进。”二牛拉着他的袖子把人往里扯,仿佛不抓住他,他就会走丢了。“二牛,你干嘛扯人家的袖子。”秋婶皱眉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嘛。”黎昭巍笑着说。
“公子你来了,菜马上就好了。”毛阿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哥哥跟你说,姐姐听到你要走了便亲自下厨给你炒菜呢。”,二牛坏笑道,黎昭巍看他表情怪怪的,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笑什么呢?”他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捏起来又软又滑。
“来,道爷快尝尝我亲自酿的酒。”麻皮子倒了满满一杯酒,桌上的饭菜丰盛,色、香、味俱全,特别是一道小炒牛肉,闻起来香飘的满屋子都是,肉也不肥不柴,甚至还有些劲道。酒味、饭菜味共同构成了美好的人间烟火。
“来道爷,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老头子我啊估计都入土了。”,“瞎说什么呢”秋婶嗔怪道,麻皮子举起酒杯,黎昭巍也举起,“那祝您老人家寿比南山,金玉满堂。”,酒杯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黎昭巍抬头一饮而尽,酒刚入口带着香气,可滑过喉咙后带着股非同寻常的辛辣,不禁捂着嘴低声咳嗽着,“公子没事吧,爹,都说了修仙之人不会喝酒,你还……”毛阿音连忙将手帕递给他。
麻皮子尴尬的挠挠头,“我、我这不是只有这个好酒好招待了吗,这酒酿了好几年,平常我都舍不得喝……”,“无妨。”黎昭巍缓过来后招招手,一杯下肚他脸上就满是红晕,或许是酒酣耳热的氛围,黎昭巍解开了最顶端的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在烛火的照耀下,那原本清绝冷冽的脸竟添了些明艳。不错,正是明艳,上挑的丹凤眼加上略薄却红润的嘴,让原本清冷的气质不禁添了些风情。
看着跟平常大相庭径的黎昭巍,毛阿音脸红耳赤的,二牛偷偷踢了踢她的腿,吓的她一激灵,毛阿音等过去却瞧见二牛眨眨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毛阿音心里也十分踟躇,想起白天的对话,“姐,你知道吗?哥哥要走了。”当时毛阿音在绣花,闻言一惊,手顿时被扎破了,红色的血珠宛如红豆般,寄托着少女难言的心事,“姐,你没事吧。”二牛跑过去,看她的手,“没事。”说着就将手指含在嘴里,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心也像却了块,空空的。
“姐,如果你心悦哥哥,就在晚上说出来吧。”二牛有些焦急,“你再不说出来哥哥就走了,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吗?”毛阿音琢磨着这句话,但她没回应二牛的话,只是自顾自的绣着花。
“哎呀,实在不行我替你说。”二牛气不打一处来,毛阿音苍白的摇摇头,“不要”,“姐姐你真是……唉”二牛故作高深的拍拍她的肩,于是,这一天毛阿音都处在心不在焉的状态,不是花绣错了,就是发着呆,有时叫几声都跟没听见似的。
连麻皮子都担心起来“你说这倒霉孩子不会撞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呸呸呸,胡说什么。”秋婶给了他一下,“那这孩子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麻皮子往嘴里塞了颗花生,身为亲生母亲的秋婶怎会猜不到女儿的小心思,“唉呀,小孩子的事少管。”秋婶剥着花生,“还吃,吃完了我拿什么炒菜。”麻皮子悻悻收手。
看着黎昭巍,他似乎是醉了,紧皱着眉头,抿着薄唇,眼神都不如以往澄澈。他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目光,略带茫然的转过头,毛阿音立马低头,双手不安的摆弄衣角“要说吗?”,毛阿音拍了拍脸颊“嗯,如果不说我肯定会后悔”。
饭毕,黎昭巍动身,遵循着麻皮子的话“出了村子后向东走个十几天到烨华城,那是附近最繁华的地方,应该有道爷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