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放了你,你和你的小情郎逃了怎么办?”女人阴恻恻道。
胥璜脾气向来平和,此时却难得的动了怒:“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样?”
“堂堂女魔头,在这做缩头乌龟等死?横竖一死,不拼一把对得起你这名号?”
女人:“…”
女魔头是个什么很威风的名号吗?
说话的功夫,启蛰又挨了一掌,半跪在地吐出一口鲜血,但仍持剑护在她们身前。
女人眼神隐隐发红。
这一幕,宛若场景重现。
胥璜看的心中发紧,正想强行脱身去助启蛰,耳畔却响起低微的声音:“敢赌一把吗?”
胥璜一怔:“怎么赌?”
“他们要的是我,我带你走,他们自然顾不上你的小情郎。”女人徐徐道。
“赌。”
胥璜毫不犹豫同意,可又有些疑惑道:“你若能走,一个人岂不是更好脱身,何必带上我这个累赘。”
女人弯了弯唇角:“你可不是累赘。”
说罢,不等胥璜作何反应,便飞速封住她的穴道,一把搂住她的腰,往崖底一跃而下。
“啊。”
胥璜猝不及防身体失重下意识惊呼出声,随后便觉冷风袭面,目之所及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崖底。
她这才反应过来女人带她跳了崖。
眼前这崖与先前那断崖可不一样,这崖深不可测,跳下去怕是连渣都不会剩。
操!
这能叫赌?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只可惜冷风灌脸无法开口骂人,穴道被封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上眼一边在心里怒骂,一边安慰自己听天由命。
“主子!”
启蛰察觉到身后动静,扑到崖边目眦欲裂:“主子!”
徐炀几人显然也没预料到这一幕,纷纷掠到崖边探头往崖底望去。
“噗!”
一道闷哼声突然响起,众人急忙回头,却见一个同伴被一剑穿过心脏,他的鲜血溅到启蛰眼睛上,显得男子凶狠中带着几分疯癫。
死的是最先开口说胥璜与女人是一伙的男子。
启蛰缓缓抬眸看着余下几人,目光定在徐炀脸上,咬牙一字一句道:“你们,都给主子陪葬!”
说着便提剑朝几人砍去。
他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竟牵制住徐炀几人,可眼下他们要的东西还在女魔头手中,实在不能在此纠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徐炀找到机会脱身,下令:“拦住他!”
有三人随他下山,另外两人负责牵制启蛰,启蛰此时已是万念俱灰,脑子里几乎只剩下杀戮。
他要为殿下报仇。
半刻钟后,启蛰提着剑满身鲜血的立在崖边,他没有保护好殿下,本想跳下去赎罪,可又一想,不能让殿下死在异国他乡。
无论如何,他都要带殿下回去。
而他心中,亦存着那么一点点的念想。
万一…万一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胥璜是被打醒的。
醒来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痛,她迷茫的睁开眼,对上一张美艳但无情的脸和女人停留在半空将要落在她脸上的手。
见她睁了眼,女人轻飘飘收回手,小幅度的甩了甩:“醒了。”
胥璜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打我。”
“从没有人打过我的脸。”
女人本无动于衷,见胥璜捂着脸眼底蓄起了泪光,眼神才微微闪躲开:“你晕过去了。”
胥璜:“所以呢?”
女人一本正经道:“我们在逃命,你再不醒,等他们追上来,得死。”
胥璜气的眼泪直往下落。
“那是因为谁逃的命?”
她是真的委屈。
哪怕在梦里,她也没挨过谁的巴掌。
女人见她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皱了皱眉:“行了,从这么高的崖上跳下来,我能护住你不死就不错了。”
“那是谁带我跳的?”胥璜目眦欲裂质问。
女人阴狠的面上难得有几分心虚,但显然她不太会哄小姑娘,生硬道:“你想怎样?”
胥璜气笑了。
她平白受这无妄之灾,还挨了她不知道几巴掌,还理直气壮问她想怎么样?
“怎有你这样厚脸皮的女人?”
女人被骂了也没生气,反倒是又平静了下来:“你是要在这里骂我,等他们追来被他们杀死,还是想活?”
胥璜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