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微微偏了下头,脖颈的线条在她臂弯里动了动。
“……什么?”他的声音也带着点喘,但依旧平和。
她没力气再说一遍,或者说,那点模糊的念头已经随着刚才那句呓语飘走了。
她只是更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
冷风持续地吹着,她露在外面的耳朵和手背开始发僵,但与他身体接触的地方却是一片温热。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奇异地让她维持着一种半清醒的迷糊。
混沌的思绪里,一个念头像水底的泡泡,慢悠悠地浮上来,又“噗”地破掉。
他走得真稳,而且没有抱怨。
醉后的世界里没有犹豫,她想到什么,也就顺势说了出来。
“樊振东……”
他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嗯?”
“……你真是个……”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汇,最终吐出了那个在醉汉逻辑里代表最高肯定的词,“……好人。”
他脚步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很轻微,轻微到尚青云那被酒精麻痹的感官几乎无法捕捉。
他没有回应,只是调整了一下背她的姿势,让她不至于滑下去,然后继续迈开了步子。
远离了人群的街道,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他们交错的呼吸。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模糊地交叠在一起,在空旷的路面上缓缓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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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戛然而止。
尚青云举着毛巾没了动作,满脑子都是那句“昨晚抱一起的是我俩”,以及自己像只树袋熊一样扒着人家胳膊,最后还被一路背回来的社死画面。
头更痛了。
【樊振东】:……你还好吗?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拉回了她飞到天外的思绪。
尚青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终,她只慢吞吞地敲过去四个字。
【尚青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