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祝愿
    北京的雾霾天气是每个鼻炎人一生绕不开的痛。

    干冷带着尘灰的空气吸进肺里,像揣了把小刀子。

    尚青云成了队医室的常客,鼻子堵得像是被水泥糊住,呼吸全靠嘴,整个人都蔫蔫的。

    她把自己裹在长及脚踝的黑色羽绒服里,围巾绕了好几圈,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

    训练馆里暖气足,一冷一热交替,鼻子更难受了。

    她吸了吸鼻子,感觉有点狼狈。

    旁边球台,樊振东刚练完一组多球,正拿着毛巾擦汗,看见她这模样,走过来,隔着点距离停下:“还没好?”

    “嗯。”尚青云声音闷在围巾里,“快好了吧。”

    她有点烦。这鼻炎来得不是时候,连带着感冒一起犯,训练状态都受影响。

    更烦的是,樊振东的生日眼看着就要到了,礼物还没着落。

    上次醉酒那事,两人心照不宣地谁都没再提。日子照旧,训练、吃饭、偶尔被拉去逛商场,一切都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但有些东西,好像又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悬着,落不到实处。

    礼物她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樊振东好像什么都不缺。

    衣服?他现在的奖金足够他把自己收拾得熊模猫样。

    电子产品?他兴趣不大。

    吃的?太普通。

    正发着愁,忽然想起妈妈之前提过,织了两条围巾,让她找尚明远拿。她一直没顾上。

    趁着一个下午没训练,她全副武装,挪去了隔壁羽毛球训练中心。

    她不太常来,站在门口有点茫然,看着里面奔跑跳跃的身影。

    正找着尚明远那个显眼的高个子,一个短发女生走了过来,看着她,愣了一下:“找尚明远?”

    尚青云点点头,有点意外对方认识自己。

    “我帮你叫一下。”女生笑了笑,笑容很清爽,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尚明远就拖着拍子跑过来了,脸上还挂着汗:“姐?你咋来了?找我有事?”

    “妈织的围巾,放你那儿了吧?”尚青云懒得跟他废话。

    “哦哦,对!”尚明远一拍脑袋,“在我宿舍,你等我会儿,我去拿。”

    他风风火火地跑了。剩下尚青云和那个短发女生站在原地,有点安静。

    “我叫陈雨菲。”女生主动开口,声音挺好听。

    “尚青云。”她应道,顿了顿,又补充,“谢谢啊。”

    “不客气。”陈雨菲看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打扮,笑了笑,“感冒了?”

    “嗯,有点。”

    “最近是挺容易中招的,多喝热水。”

    没话找话地聊了两句,尚明远就拿着一个纸袋子跑回来了,塞给尚青云:“喏,两条,妈说颜色你自己挑。”

    尚青云接过袋子,跟陈雨菲道了别,又叮嘱了尚明远几句训练别偷懒,这才慢吞吞地往回走。

    拿着柔软的毛线围巾,她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晚上跟妈妈视频的时候,她盯着屏幕那头妈妈手里正在织的毛衣,忽然问:“妈,你教我织围巾吧。”

    妈妈在那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给你弟织?”

    “先学着玩玩。”她含糊地说。

    妈妈也没多问,兴致勃勃地开始远程教学。尚青云手不算笨,小时候也做过些手工,学起来不算太难。她找了最简单的平针,买了深灰色的毛线,看着厚实暖和。

    接下来几天,训练间隙,宿舍休息时,她就抱着那团毛线和两根长长的织针,笨拙地一针一针戳着。起初歪歪扭扭,漏针是常事,拆了织,织了拆。朱雨玲和刘诗雯看她那认真劲儿,都凑过来看热闹。

    “哟,我们圆圆还有这手艺呢?”刘诗雯打趣。

    “给谁织的啊?”朱雨玲挤挤眼睛。

    尚青云头也不抬:“练手,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两人笑着,也没深究。

    她没告诉别人是给樊振东的生日礼物。这事儿有点私人,她不想搞得人尽皆知。

    毛线团在手里一点点变小,围巾一寸寸变长。

    她生日在樊振东前面几天。一月十六号那天,队里没什么特别表示,成年人了,不像小时候还兴师动众。

    也就食堂阿姨给她多打了一勺她爱吃的糖醋里脊,算是一点心意。

    晚上训练完,樊振东叫住她,递过来一个小盒子。

    “什么?”她接过,有点疑惑。

    “生日礼物。”他看着她,眼睛在训练馆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很亮。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下面坠着个小小的、做工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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