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萨尔贡人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时,米勒的军队正在打扫清晨混战的战场。
老格雷刚把损坏的枪埋进土里,指尖还摩挲着怀中小儿子缝的平安符,就听见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不是预想中萨尔贡人冲锋的马蹄声,而是更熟悉的艾尔顿和霍金斯军队的脚步声!
“不对劲!三个方向都有人。而且这个数量不对?”
一个年轻的士兵话音未落,一排燧发枪的枪声就撕裂了空气。
老格雷眼睁睁看着那个士兵胸口炸开一朵血花,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他彻底懵了。他们的防线还在修整,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会又从西侧和南侧同时发难。
更可怕的是,远方萨尔贡的骑兵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夹击。
“退!艾尔顿和霍金斯!他们和萨尔贡没打起来!”
校尉声嘶力竭地吼着,试图组织防线,但一切都太晚了。
艾尔顿的步兵端着刺刀,像潮水般涌过米勒军队的侧翼,他们对米勒军的布防了如指掌,轻易就撕开了一道道缺口。
霍金斯的人则骑着马,在混乱中砍杀溃散的士兵,他们腰间的佩剑上还沾着清晨混战的血迹,此刻却挥向了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
“传我命令!放弃东侧阵地,全员向西撤退,退守第二防线!快!”
长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抓起桌上的地图,却发现自己连指挥调度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他没想到艾尔顿和霍金斯真的敢勾结萨尔贡人,更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老格雷跟着人流向西撤退,脚下全是散落的兵器和同伴的尸体。
他回头望了一眼,看到艾尔顿骑着马,正指挥士兵追击,他的铠甲上沾着的,全是米勒士兵的鲜血。
霍金斯则和几个萨尔贡将领并驾齐驱,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
“坚持住!马上就到第二防线了!”
前面的校尉鼓舞着士气,老格雷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第二防线有临时搭建的土墙和炮台,只要退到那里,就能暂时安全。
他能看到前方胸墙上的旗帜了,心中刚燃起一丝希望,突然觉得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老格雷低头,看到子弹已经从自己的后背穿了出来,他踉跄了一下,眼前开始发黑,怀中的平安符掉在了地上。
他想伸手去捡,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所有的身影越来越远。
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即将死去的老兵。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老格雷倒在地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面代表着米勒军的旗帜,在混乱的战场上摇摇欲坠。
他想起了家里的小儿子,不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兑现带糖果回家的承诺。
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老格雷仿佛听到了小儿子稚嫩的笑声,还有妻子在村口焦急等待的呼喊。
退到第二防线时,战场的喧嚣已经远了一些,但所有人知道,这场背叛带来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长官站在土墙上,看着远处被艾尔顿和萨尔贡人占领的阵地,脸色阴沉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