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后来了,你想怎样?”
胡班焦急道:“所以江老头还活着吗?”
芒萁摇头:“我不知道,他到最后也没告诉我他的名字,我没办法靠通灵看看他还在不在。他散去修为就不见了。”
她拍拍胡班,老神在在:“别慌别急,说不定他就此解脱了呢。”
胡班低着头,默然不语。
芒萁叹气:“墨茗,给他端杯茶吧。”
墨茗依言端了杯茶。
胡班接过,却见墨茗还站在他身前盯着他,于是自己也疑惑地望着他。
墨茗开口:“天色不早了。”
他们吃完饭才回到房间谈话,如今窗外夕阳刚落,天幽亮地蓝着。
他这才了悟,原来是要赶人了。
他急急起身作揖:“感谢前辈们帮在下解决了这些事,在下感激得无以复加。若有来日用得上在下,在下必定奉陪。”
言罢,他转身离去。
芒萁突然叫住他:“以后打算做什么?”
她听到他苦笑一声:“我在未峪派那只是告假回家祭拜,祭拜结束,我也要回去了。”
就算修仙没有尽头,看不见未来,他也要继续走这条路。
不知道该做什么的话,就先把脚下的路走好吧。
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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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胡班,芒萁收起悠然自得的神情,迅速将桌上的东西收进储物袋。
“我们今晚就走,不要在此地逗留。”
墨茗听了这话,也和她一起收拾起来。
丹药,符咒,画卷......
墨茗看到手头上的画卷,愣了一下。
芒萁特意将画卷留给墨茗收拾。
今天一天都忙,他没发现画卷的变化也能理解。
那么他发现后,会有什么反应?
“这是你改的吗?画技真好。之前的美人,美则美矣,没什么特色,如今却更加清丽出尘。”他细细欣赏完,收起画卷。
芒萁弯起嘴角。
平常人一般都说画得真好看,什么人才会对画技如此了解,还有如此一番品味。
总之不会是被庸人欺负的乞丐。
简直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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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芒萁带着墨茗跳窗而跑。
每到赶路的时候,她就想为什么墨茗没有灵力。但凡他有,自己就能带着他缩地成寸,方便多了。
否则还得两头画阵,麻烦又不灵活就像下午带他去河边那样。
想是这么想,她认命地回想着这些天探的路。
她拉着他,脑子里是六十村的分布图。什么时候左转,什么时候翻墙,哪里有看家狗,哪里会有妇女说闲话,她一清二楚。
她专心地赶着路,没注意身后墨茗完全不在状态。
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好似要盯穿一个洞。
芒萁突然一个急停,他险些撞上她。
只见她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匍匐身体,慢慢朝前方的转角探头。
那里站着一个蓝袍人。
今夜月光比较黯淡,但对方却幽幽地散发着荧光,如同雕像,站定不动。
他背对着她,她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注意到自己。
不对,他不一定注意到自己,但或许会注意到她旁边的人。
没搭理是因为不在意。
她要是自己一个人还好,但她还带着一个人。
她带着墨茗迅速后撤,换了条路,奔向村后。
快些!再快些!
她用了神行符,同时驱风助力。
风迅速吹干她面庞上的冷汗。
到了广阔的田埂上,她才停下来。
她瘫坐在地上,恼然地瞪着他。
她喘着气道:“他随时会察觉不对劲,然后追上来。”
他抱着歉意道:“对不起,要不是我不会术法,我们也不至于那么狼狈地赶路。”
芒萁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闭了闭眼,艰难道:“不怪你,不是你的错。......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快。”
江老头在散去法力前跟他们说过有关那位怪人的信息。
“我对他所知甚少,不过应该足够了。他经常穿着蓝罗袍,手里闲不住,总是握着一朵花。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眼睛是金色的,明晃晃的金色。你们只要一见到就能认出来。他给胡老头吃了回龙目草,我猜他还会回来看看情况,不仅看他也看我。你们或许会碰上他。要是碰上他,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行就跑明白吗?”
“噢还有,没记错的话,他叫简荏守。”
简荏守。